她不会来的,他单方面的喜也好,忧也罢,在她的心里不会有半点分量。
刺绣是她爱的,沈家是她爱的,他拿什么去和养大她的那个男人比。
他算什么,不必想都知道,她发现了他的欺骗,气地咬牙切齿,恨不得扇他两巴掌,叫他滚,更可能,当一个污点抹掉,一想起这段日子,就厌恶地想呕吐。
一边是爱的,一边是厌恶的。
他的心脏像是被数百只尖刀插入,疼的快要扭曲,抬手把面前的凉水倒入口中。冰凉的液体顺着食道下坠,如同吞入了一把生铁钉。
一天没有进食,冷寒冰水入侵,激的他胃部一阵痉挛。
她为什么不来找他,为什么不来看他,那个男人已经把一切都告诉她了吗?
他想扯起嘴角,嘴巴却像被冻结一样,怎么都动不了,只有胃部痉挛的痛苦,能让他感受到自己的存在。
她在干嘛呢,可能在破口大骂,也可能在庆幸。
他机械地重新划开打火机,跳动的火舌舔砥烟尾,指间的又一只烟被点燃。
烟雾从他唇中吐出,朦朦胧胧,像是给他造了另一个世界。
窗边响起一阵支支吾吾的声音,一个身影从外面闯入,“砰”的一声。
易枝从窗外利落地跳进来,翻窗这事,一回生,二回熟。甫一站定,就看到满地的烟头,和一屋子盘旋的烟雾,像是着了火。
她制止住自己想要咳嗽的冲动,尽量用比较轻松的语气叫他:“江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