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生下课了,人渐渐多起来,方淑仪忙的像陀螺似的脚不沾地,匆匆跟他们告了别。
傍晚的阳光带着温暖的黄色,知了藏在草丛里为夏日呐喊助威,温润和风带着花香娇俏地扑在行人怀中。
易枝踩着鹅卵石小径走,江瞿阑在旁边拉着她。
她晃着手臂,回身看了一眼方姨。
方淑仪围着烧烤摊忙得不亦乐乎,爽快地和学生们开玩笑。
易枝低头欣慰的笑了笑,对江瞿阑道:“你知道吗,其实,方姨也是个可怜人。”
江瞿阑剑眉微皱,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说,疑惑道:“为什么?”
“方姨的丈夫是我们设计学院前院长。
老院长德高望重,一生致力于教育事业,兢兢业业,最后却没能落得个好结局,去山区考察遇上了泥石流,埋了十几天才被挖出来。
几乎是同一时间,方姨被通知去认领儿子的尸体,她儿子被国家秘密召集做军事研究。五年没见了,没想到,再见就是阴阳两隔了。”
易枝叹了口气,“一下送走两位最爱最亲密的人,多难啊,讲的人都会觉得心痛。”
江瞿阑见过的人太多了,一眼就能看出方淑仪是个乐呵呵的豁达老好人,有一种让人愿意卸下防备的气质。
他也跟着默了默,随后和声细语安慰道:“方姨很乐观,不是会被打倒的人。”
有如此痛苦的过往,如今还能笑容满面,必定是一个内心极其坚韧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