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警对她说了什么她完全听不见,只眼睁睁地看着侧翻的宾利,她看到了血,车底下的血……
“薛小姐!薛小姐你冷静点!”田爰从身后抱住失控的她大声说,“车上已经没人了,已经送医院了!”
“医院……”薛白桦终于从失控中回过神,“医院,快去医院!”
不知过了多久,终于到达了医院。薛白桦下了车直奔急诊科,车祸送过来的几个人伤势并不算重,大多是皮外伤,但这些人里没有程弈庄,护士说那个伤势严重的已经进入手术室。不用猜也知道伤势严重的是谁,车祸现场撞的最严重的是侧翻变形的黑色宾利。
薛白桦找到了手术室,看着门口亮着的红灯,心里的一根线炫绷到了极致,仿佛轻轻一碰就要断裂崩溃。
“弈庄……弈庄……”
她在心里一遍遍呼唤丈夫的名字。伤得多严重,他到底多严重——有一瞬她感觉呼吸艰难,几乎站不稳。一双手扶住她,是田爰,她用力抓住田爰的手,这样才能让自己的手颤抖得不那么厉害。
“白桦……”程弈庄的声音突然响起,薛白桦下意识看向手术室的门,门依旧紧闭,是错觉吗,但突然又响起一声不大不小呼唤,“白桦……”
薛白桦终于确定不是错觉,声音在身后,她回头,是程弈庄,是她的丈夫,活生生站在走廊里,她挣脱田爰的搀扶,奔过去扑进他怀里,紧紧抱住他,仿佛稍微一放松就会失去他。
“白桦……”程弈庄也抱紧妻子,他感觉到她的整个身体还在微微发抖,他在她耳边柔声又歉意地说,“对不起吓到你了,我没事,只是皮外伤,我给你打电话,但一直没人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