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凤丽说：“我感觉她的状态不太好，人很憔悴，也瘦了，我问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，她开始的时候一句都不愿意说，只是掉眼泪，哭了一阵才含含糊糊地念叨，同事都排挤她，领导也不支持她。”

“她是做什么工作的？”

“木子凯旋艺术中心，是一家画廊，她做销售。”

“销售？今天是工作日，出事的时候应该是上班时间，她为什么会出现在寻望路？”
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如果我知道那是我和璨星最后一次说话，我一定会多跟她说一句，妈妈想你，妈妈爱你！”崔凤丽忽然大声哭起来，死死攥着周晓絮的手，央求道，“求求你，周警官，一定要查清楚是谁害得璨星，还我女儿一个公道！求求您！求求您”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周晓絮看着语色激烈浑身颤抖的崔凤丽，一时间居然慌了手脚，本能地站起来往后退。

崔凤丽为了抓住周晓絮，整个人往前倾，轮椅瞬间失去重心，摔在地上。

砰————

门轰然而开，张文红和刚刚出去的男医生一起冲进来，把崔凤丽扶到椅子上，护工紧随而至，慌手慌脚地上前，帮她捋着胸口说：“崔阿姨，您别急，千万要保重身体。”

张文红把人交给医生，对着周晓絮冷声道：“还呆在这里？出去！”

周晓絮攥了下拳头，咬咬牙出了门。

急诊科人来人往，谁都没有注意到站在墙根下的周晓絮，她也没有心思再去注意任何一个人。

崔凤丽的哭声和宋璨星的面容在耳旁和眼前来回交错，幻化成一条小虫，在她的心里钻来钻去，然后慢慢变成一块巨石，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。

不知道为什么，她突然觉得眼睛有些酸涩，想哭的冲动忍也忍不住，不知是在痛恨自己的无能还是出于对受害者的同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