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钟晏,我很累了。”
钟晏很快捕捉到了,就像她说的,她很累,她的声音也很低。
柳瑟不再看着他,目光看向窗外,有些涣散:“我想休息一段时间。”
“那就回新房,你要是不喜欢新房,我们就住另外的地方,你想在哪就在哪。”钟晏将心中的想法脱口而出。
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,他和柳瑟结婚的时候或许并不喜欢她,可是现在不是以前,隐隐的悸动指引他方向。
柳瑟慢慢收回目光,有些看不懂钟晏。
她摇摇头:“我们已经不是夫妻关系,就在刚才,三年的婚前协议到此为止。”
仔细想来,柳瑟都觉得那时候的自己发傻,怎么会同意签这样的协议。
休息室的隔音很好,阻隔了外头的声音,彼此间流动的空气缓慢凝滞起来。
钟晏慢慢靠近她,他身上有股莫名的焦躁逼着柳瑟退至角落,直至退无可退。
后背抵在冰凉的瓷砖上,凉意透过薄薄的衣料传到身上。
两人靠得很近,彼此间都能闻到对方身上的馨香。
钟晏焦躁的神经有了一刻的舒缓,眼底酸涩,略略浮了一层水光。
“如果我说我愿意将这份协议无限延长呢?”钟晏压着声音问。
玫瑰色的嘴唇饱满莹润,像是初夏微雨,粉色蔷薇上的凝露。
只要微微吸一口,他就能尝到津津的甜味。
那几晚睡在主卧里,床单枕套上还留有柳瑟身上的气息,在那短短几个小时的浅眠里,钟晏总能梦见透亮的月色。
被白色纱窗遮挡,昏暗的主卧里,柳瑟未着丝缕从浴室里缓步出来,身上萦绕着水华,又披着月色,朦朦胧胧的雾一样缠绕着钟晏。
他想念她想得发疯,胸腔里的欲念快要喷薄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