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惶惶地抬头,那双黑白分明的水眸望去,心头没来由地一跳。
“太太,先生在休息室等您。”
来传话的是赵平阳,钟晏给他打电话的时候语气不威自怒,赵平阳站在暖日的夕阳下,后背无端生出一层薄汗。
“平阳,她在机场。”
赵平阳很难描述听到这话时钟晏的心情,生气中隐隐带着点激动。
作为钟晏的得力助手,太太的行踪自己都不能第一时间了解,联系失手两次。
赵平阳有点羞愧,面对柳瑟破碎的神情他只能当作没看见,垂下眼睫,大有不请动柳瑟不罢休之势。
“太太还是去吧,再不去,恐怕飞机又要延误了。”
***
休息室里,钟晏背着夕阳站在窗前,身材修长条劲,肩宽窄腰,连日来的奔波增添了点憔悴,一缕头发落在额前。
钟晏听见开门的动静,慢条斯理地擦着金丝边眼镜。
尔后从容地戴上眼镜,镜片下闪着暗光,抬眼看去。
没想到的是,柳瑟也望着他,目光冷然,饶有不把他放在眼里之态。
这么多天没见,她就是这样看他的。
心头那块酸楚难以忽略,以至于腮帮子都酸涩起来。
钟晏刚要开口,忽然发觉口干舌燥,许多话卡在喉咙里。
他烦躁地手伸向口袋拿出烟盒,很快点燃,瞥见柳瑟微微皱起眉来,又生生掐灭烟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