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童没看到柳瑟,揪了揪桂妈的手。
桂妈问:“瑟瑟呢,天这么黑,还是一起走好。”
不知道为什么,童童抱着桂妈的手,紧张兮兮地看着四哥,圆溜溜的眼睛映着他身影,只见到他笑了一笑。
金丝边眼镜下的眼睛毫无光彩,一向被视为儒雅君子的四哥笑得惨淡。
就像是刚学说话的婴孩,她的四哥斟酌着语句,艰涩地开口:“瑟瑟不在了。”
童童忽然懵了,什么叫“瑟瑟不在了”。
她花了点时间理解不在了的意思,意识后知后觉般地如同潮水涌上来。
柳瑟与钟童童一向交好,她们不仅是要好的朋友,童童更是将她视为母亲,将她从未得到过的母爱寄托了一部分在柳瑟身上。
钟童童大声哭出来:“你赔我四嫂,你赔我四嫂。”
“你看看你做的什么事,你把我四嫂弄丢了,你赔我四嫂。”
她哭得那样大声,那样心痛,好像把钟晏心里的一部分疼痛也哭了出来。
钟晏眼眶酸涩。
他倒觉得童童哭得好,这偌大的房间才有了点烟火气。
第27章 火葬场第三天
老宅居住的时间长了, 光线不太好。
老太太生的孩子多,老宅面积大,现在基本上只有他们老两口住, 就显得空落落。
书房里安静得像是深秋燃着蜡烛的空房间,童童在外头, 伏在老太太腿上,隐隐啜泣着,肩膀因为哭久了使不上力气,一抽一抽。
老太太目光深沉, 一下一下拍着童童的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