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人是范延,他如今是御前侍卫副统领,此番祭天也领命护卫。
“十七你如今跟个小娘子似的,天天窝在马车里和先生说话,也不出来与我赛赛马。”范大策马在车边,一张嘴叭叭叭直说,“你这些日子也不去找顾七娘了?怎么,又要与人做朋友了?”
说着他学起原来沈肃说的话:“什么……我与顾七并非男女之情,你嘴巴放尊重点……先前又叮嘱我看顾别人,如今一道出行又避而不见了,你又和顾七并非男女之情了?”故意挤兑好友。
“滚。”沈肃骂了一句,一块方糕直接冲范大面门上招呼过去。
他这些日子避开顾七娘,只是因为那日温泉里谈话,让他意识到自己要走一条万分凶险的路……他没有想好要将顾七也拖下水来。
她不过是个娇滴滴的小娘子,应该有安稳享乐的一生。
“我听说啊,”范延把尾音托得极长,“徐昭仪要替薛三郎和顾七向陛下请旨赐婚……唉!你打我做什么!”
范延摘下脸上的糕点碟子,扔回车厢里:“不是并非男女之情,你急什么,急着给人家准备贺礼?”
沈肃不搭理他,推来车门吩咐陈小响去传话:“长途无聊,请徐昭仪去御驾陪陛下说话。”
范延趴在车窗边插话:“陛下正与沈相公议事,我才听我们统领问的大内监。”
沈肃挑了挑眉,不放在心上:“正好,就让徐昭仪在旁边侯着。”
陈小响从小在沈肃身上伺候,十分伶俐,心中牢记的是他师傅的活命真理——“陛下心里,主子就排在大颂江山后面,有些事该仗势去办就去办”,最要紧的是把主子的事情办妥贴了。
他领会清楚沈肃的意思,就是要让不知好歹的徐昭仪吃吃苦头。于是利落地领命,从马车头一跃而下,从旁牵了匹马就往前面徐昭仪的车去了。
徐涟沁确实是与顾想珑提起薛恒,说要与陛下请旨赐婚。
“省得定国公抢在前头,你这些日子不是心心念念要嫁给薛三郎么?”
她故意在顾想珑面前这么说,其实自己清楚,顾七早已移情别恋上秦王。从前顾七只有徐琏奇和薛恒选,如今有了权势煊赫的秦王殿下,自然是要捡高枝。
果然她一开口,顾七就急忙忙拒绝——“不劳昭仪费心”。
徐涟沁在心底哼了一声,阴阳怪气道:“姐妹之间何必客气。”
凭什么自己嫁给迟暮老人做妾,她就可以风风光光地做秦王妃呢?她偏要促成顾七与薛恒的婚事。
“你且放心好了,我说话在陛下那边还是有些管用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