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想珑被杜掌柜说服了,这肉包子确实不像是能在小娘子中风靡的。她点点头,便往后院去见崔姑姑。
崔姑姑一接到杜掌柜的消息便赶来了,此时也才到,一见顾想珑便露出一副不负使命的得意表情。看起来像是藏了一肚子的消息,却还故意矜持了一会,拉着顾想珑的手从皇宫的吃食问到徐琏沁有没有欺负她们,偏就是不开口说韩国公。
“好姑姑,你快告诉我吧,都查到了些什么。”
崔姑姑听了这句才算是真正满足了,开始说起消息:“小娘子怎么料到韩国公与舞弊案有关的?老婆子这些日子派小子在韩国公府长街上蹲着,连着两晚牛御史都到他府上去,谈到近三更天才离府。”
牛御史?
顾想珑皱起了眉头,牛御史正是连日带头奏本弹劾郑氏及吴王贪墨贡院修缮款、涉嫌舞弊之人,原来他背后之人是韩国公么?可今日朝上韩国公却出言维护吴王。
“不曾听闻韩国公与牛御史是莫逆之交。”顾想珑问道。
“可说呢,也不是亲戚。但这样看,两人或许从前交往低调。”崔姑姑还在继续:“老婆子也奇怪,于是就叫小子顺着牛御史这条线继续打探,小娘子猜如何?”
她自问自答:“前些日子,就小娘子与三娘子外出去会仙居那日,韩国公与牛御史也在会仙居饮宴,席上还请了三位寒门举子,其中一位岭南的魏郎君正被押在大理寺中。”
顾想珑猜测:“韩国公和牛御史……是要救魏郎君?”可这说不通,将舞弊的主使按在郑氏和吴王头上,并不能洗脱魏郎君的嫌疑。
“那岭南蛮荒穷酸,魏郎君今岁才进京,韩国公与他既不是同乡,也非旧识,做什么要从大狱里捞他?这舞弊可以个大案子哟。”
“姑姑说的是。”顾想珑拉住她的手,“或许不是韩国公要帮他,是牛御史要帮他。这三位定有些不为人知的交集,姑姑帮我细查查。在外跑腿的都是姑姑家的小子找的,姑姑有此佳儿,将来到茶坊里帮我替杜掌柜办事可好?”
“那小子成日街上闲逛,就爱打听事情,老婆子担心杜掌柜嫌他坐不住哟。”崔姑姑话里推脱,嘴上的笑却都掩不住了,“小娘子的事情,老婆子无论如何也会打探清楚的。”
“对了姑姑,”顾想珑想起另外一件事,“你可知道,为什么京中人人私下都管秦王殿下叫小阎王?”
此时前缘雅间,小阎王正在和好友吃梅花包子。
这小河子桥舒家的梅花包子出了名的皮薄,放在屉笼中洁白通透如汝窑烧的白瓷,范延一手拈一个就往嘴里塞,一连吃了一屉才空下嘴指责好友:“十七,你变了,你和弟妹待在一处怎得变成这样娘们兮兮的?”
“都说了别乱叫,她与薛三郎乃是青梅竹马。”沈肃纠正道。
范延见他说得认真,“啊”了一声,半天张着嘴没把包子往里塞。愣了片刻,才转移话题来缓解尴尬:“那你、那你前面怎么还掉书袋起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