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霓裳阁?”凌泽对这地方有印象。
“你知道?”这下轮到晏河震惊了,他认识凌泽挺久了,从当初在喻州地界差点被他所救,到现在一步一步按照他的计划到了漓都,这位兄弟身边连个母蚊子都见不着,居然知道霓裳阁这地方。
他调侃道:“阿泽,你这是终于开窍了啊。”
凌泽知道他在笑什么,也知道那是什么地方,他不爱去,但也不排斥,毕竟那样的地方能让他的目标放松警惕他也乐意奉陪,只要那些莺莺燕燕别往他身上凑就行了,浓烈的脂粉味对于他这种嗅觉灵敏的生物,真的是种折磨。
凌泽懒得理他:“有事快说。”
晏河看他一副要谈正事的模样,也不再自讨没趣。
“有人通过常丞相那边,请了天道门的人过去,而且我打听到前阵子那里就死了几个人,应该不是野兽伤人这么简单。”
“我知道,那里有精怪作乱,还不只一个。”
“你知道?”
“对。那个精怪急于求成,难免下手重了些,禹逸然估计......”凌泽没再往下说,晏河也大概猜到了,估计是差点死在床上。
“那这件事对你有没有影响?毕竟......”毕竟精怪也算半个妖。
“放心吧,天道门的人对付一只精怪绰绰有余,不会引发什么大问题的。难怪昨晚我看西北方向妖气那么重,估计是打起来了,再看看吧,要是那个道士的尸体没运出来,那就是解决了。”
他又轻笑一声,眼里却没有笑意:“再说了,既然常丞相那边都主动蹚这趟浑水了,出了事也是他办事不利,与我们何干?”
晏河看着面前这个狼族,看他谈起那些无辜死去的人,语气没什么波澜,就像人类对妖族的一致评价的那样:冷血,暴戾、毫无人性。
如果不是当初他把重伤的自己从河里捞出来带回狼村里救治的话,他一定没办法发现他的另一面,或者说妖族的另一面。
他当时还是个小卒,被上面派出去随着校尉处理喻州城妖物伤人的事情,那是一只凶猛的虎妖,以屠杀人类为乐,他们虽然人多但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,千钧一发之际,他一个小卒作为诱饵被丢下,他往昔的同伴抛弃了他。
他不要命的跑,想着跳进河里那虎妖就无法再追过来了,没想到水流湍急,自己被翻滚的河水拍得头昏眼花,勉强抱住一块石头才没被冲走。可是虎妖已经成妖,自然不会像普通老虎那样畏水,水反而把他自己逼入了绝境。
正当他绝望的时候,一个少年出现救了他,赤手空拳就制住了虎妖,那虎妖也怒了,追着那少年咬,那少年看起来有点吃力,便化成一头狼,比普通的狼大了好几倍,几下就把那只虎妖咬断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