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孟献。
孟献风姿更甚从前,他着天邑书院的院服,正成竹在胸的与孔文玄等人下棋。
康邑换了身衣服出来,见房卿九已到,直接抛下其他的弟子,单独拉着房卿九走到一边。
房卿九一路走,一路不忘回头看了眼面色红润的孟献,二师兄的气色极好,一点也不像是中毒之人。
康邑道:“你二师兄身上的毒药已解。”
原来孟献在游历时,毒性发作,偶然落到了一个小镇,被小镇上的百姓所救,然后小镇恰好也有奇人在,顺便就将孟献内的毒给解了。
而孟献这在小镇一逗留,就是整整三年,毕竟要将体内的毒素慢慢排出来,再加上他身上的毒素太重,调养起来也甚是花费时间。好在他运气好,没有毒发身亡。
等身体养好,孟献就想着要回来看看,谁知一路上就听闻了无妄斋的名字,便立即赶回打听,之后便被郎闻书请回了天邑书院当先生教导学子。
房卿九听得入神。
两师徒到了一处地窖。
这是康邑多年前让人准备的,他立在地窖之中,用火柴点亮地窖之中的一盏盏明灯,霎时,阴凉漆黑的地窖被照亮。
摆在房卿九眼前的,是一坛坛封存的极好,整整齐齐挨着放成一排又一排的女儿红。
房卿九觉着女儿红上面的字极为眼熟,便走过去仔细瞅了两眼。
这一看,震惊不已。
这些女儿红,竟然就是当年她父亲埋在老宅里的那些。
康邑也是好酒之人,他走过去,将酒坛上面的布拿开,用一旁竹筒做的勺子舀了一勺,放在鼻尖嗅着那甘甜醇厚的酒香:“记得留几坛女儿红给师父,还有你的那几个师兄们,一定也很想喝到你父亲为你珍藏多年的女儿红。”
房卿九也揭开一坛子酒,闻了闻酒味。
这女儿红是她幼时父亲便埋在地下的,算算她的年岁跟眼下的时间,已经足足埋了四十多年。
房卿九尝了一下味道,然后将这坛子酒封好,转而回眸,看着喝了好几口的康邑:“师傅,房府当年被灭以后,我曾经回去过,但没有见过这些女儿红。原来,这些女儿红是被转移到了您这里。”
康邑过足了瘾,将动过的一坛子女儿红封好,然后朝着房卿九摊开手掌:“说来我当年为了你的这些女儿红,还费时费力费银钱的请了工人给我弄这么一个地窖出来。”
房卿九望着他的手掌:“您想如何?”
康邑笑了笑:“钱啊,你师父我当年也是花了不少钱的,你现在又是无妄斋又是卖美肤膏的,早已经是赚的盆满钵满了,你总该孝敬一下你师父不是?”
“……”
房卿九呵呵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