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他们俩进店时,那里便已经坐了三个人,其中的一男一女约莫三十来岁,剩下的是个十来岁的半大少年。
姬丹朝那桌客人望了一眼,开口道:“像是一家三口……怎么了?”
荆轲摇头:“未必。你看,他们吃饭的时候从不互相夹菜,也没有任何交流,像是一家人吗?”
“你的意思是,那三人也有问题?”
“没错。如果这家店真的是黑店,势必会把戏做足。人都是从众的,若没有旅客在这吃饭投宿,谁敢住进来呢?”
“有道理……”姬丹由衷地觉得荆轲真是聪明,在此之前,她从未想过对方竟有如此丰富的江湖经验和对人心的深刻见地,特别是指出“人都是从众”,实在是一针见血!仔细想想,多少人栽在了“从众”这一点上!
不过转念一思考,她又疑惑了:“这跟我们吃的东西有何关系?”
“那三人跟我们点了一样的面饼,还有几碟清淡小菜,唯独没有点荤腥。究竟为何?”
姬丹将汤勺撂在了一边,又捏捏手中难以下咽的大饼:“或许,是为省钱?”
言毕,她忽然说不下去了,这里的荤菜并不贵,而且看那一家三口的衣着也不像穷人,此时的姬丹自己都觉得这个理由站不住脚。
既然没有人在这锅汤里下药,那就只能说明汤里的食材有问题。
隔着氤氲蒸腾的热气,姬丹定定地注视着香气四溢的浓汤里不断翻滚着的肉片,突然间胃里一阵翻腾,急忙捂住自己的胸口……
“没事吧?”瞧她面色不对,荆轲忙说道,“这只是我的猜测,事实未必如此,只不过‘防人之心不可无’……”
姬丹实在坐不下去,遂一手拿剑一手提起包袱,起身离桌。
见此情景,荆轲哪里还有心思继续吃,也跟着“噔噔噔”上了楼。
他们俩前脚刚走,邻桌的三人立时放下各自碗筷,少年朝坐在他对面的那对男女使了个眼色,而后独自往后堂走去。
姬丹回房后并未急于宽衣歇息,而是抱着剑一脸严肃地坐在床头,双眼紧盯着房门。
她知道荆轲的房间就在隔壁,也知道但凡自己这里有一点动静,对方都能听见且第一时间赶过来。可身处这样的环境,时时刻刻犹如惊弓之鸟,稍有风吹草动便风声鹤唳,两眼稍微一合,下一刻便好像有无数把刀剑朝自己砍来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