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嫪毐啊,要反……”
青莞刚开口,围在她身旁的这伙人显然还没反应过来:“反什么?”
“哎呀,当然是造反呐!”讲到关键处,小丫头手舞足蹈,“嫪毐这么做,把整座雍城封城,摆明了就是趁这次及冠礼对王上不利,他自己想要篡位当秦王!”
由于嫪毐任职这两年来是为非作歹、鱼肉百姓,在雍城民众的心目中形象太差,因此青莞半真半假这么一说,众人自是深信不疑。
“雍城令还真是胆大包天呐!”
“行此悖逆之举,不怕天打五雷轰么?!”
“不过话又说回来,雍城令造他的反,为什么要全城戒严呢?我们又没碍着他的事……”
见有人提出疑问,青莞故作一副严重的神情,连连拍着大-腿:“最要命的就是这一点啦!你们想想看,咱们雍城百姓哪个不知道嫪毐整这出就是要造反,要是他真的篡位成功,势必会对我们赶尽杀绝,不留活口!”
众人一听,当场就慌了。
按照嫪毐的行事作风,绝对干得出来啊!
那他们待在这里,岂不是死路一条吗?
青莞继续趁势煽风点火:“我家那个亲戚昨晚得到消息,然后连夜告诉了我……雍城啊,是绝不能再待下去了!大家听我一言,赶紧趁早出城逃命吧!”
“可是已经戒严了呀!”说话的是个挑扁担的老大爷,“城门都有卫兵守着,他们手里有兵器,根本出不去……”
“那就冲出去啊,大爷!没听说么,留在这儿就是个死啊!”旁边一个小伙子说道。
“对!我们一起冲出去,说不定还能有活路,留在这只有死路一条啊!”
“咱们走,去北城门!”
“说得对,一起冲出去!”
百姓们越聚越多,集体朝雍城的北面蜂拥而去,青莞混在队伍的末尾,心中为自己暗暗竖起了大拇指。
很快,一众人到了雍城的北大门,预料之中地被官兵拦下:“干什么干什么!今日乃王上及冠大典,全城戒严,所有人一律不准出城!”
“骗谁呢!嫪毐自己大逆不道,我们可不想陪葬!”
“那逆贼平日搜刮盘剥我们不算,如今还想让我们死……”
百姓们自是不可能这么容易糊弄,纷纷要求即刻开城门让他们出去,守城的卫兵哪里会听百姓的话,于是双方的冲突愈演愈烈,互相推搡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