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衣服的声音传来:“这猫颇有灵性,外面下雨,它专挑干净的路走,倒像是位高门贵女。”
封珩静静地听着,又握住了云杪的爪子。
蓝衣服继续道:“猫嘛,清冷高贵又慵懒娇气,若是女子定极为迷人。”
封珩思绪飘远,想着她便是如此。
她总是忽远忽近,忽远忽近地,来来回回拉扯他心上每一寸疆土。
云杪窝成一团躺在床上,听蓝衣服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,封珩只静静地躺着。
她知道他没有睡。
他在走神,不知又在想些什么。
不在自己身边的封珩是另一个封珩,安静而疏离。
封珩的手指来回摩挲着云杪的一只前爪。
有意识,又像是无意识一般。
蓝衣服说了半天没听到封珩的回应,于是掀开自己的床帐唤他:“封珩?封珩封珩?封珩封珩封珩……”
像婆婆念经。
云杪的脑袋往床里面埋了埋。
封珩感受到,低低地笑,大手一把盖住了云杪的耳朵。
云杪叫唤了一声。
蓝衣服:“封!珩!”
封珩:“早些睡。”
蓝衣服无奈,拉长声音道:“哦——”
他不说话了。
封珩又坐起身,手从云杪的脑袋移到自己的身上,窸窸窣窣地,开始解衣裳。
云杪身体一僵,随后悄悄走到床边跳了下去。
床帐开了一个小口,云杪出去后爪子一扒拉又合上。
她动作很轻。
封珩敏锐,察觉到,动作顿了一下,又继续。目光中有些许柔和。
而后他躺倒,渐渐睡去。
做了一夜的梦。
梦里雨声清灵,偶尔有几声绵软的猫叫。
——
大考过后云杪去接封珩,马车刚停下,咸清便说看到了尚书府的马车。
她道:“想是郑小姐为珩哥儿来的。”
云杪靠在车角,随手拿了本话本子盖在脸上:“咸清你瞧着些,封珩出来……”
咸清:“出来了。”
云杪坐直身子,掀开车窗的帷裳,没去看封珩,倒是问了问尚书府的马车在何处。
咸清手一指,云杪视线移至左前方,郑初瑶正巧踩着轿凳下车。
云杪抿抿唇,看向柴方。
柴方提着书箱走着,忽不知被什么绊了一脚,他踉跄了一下,手不受控制地一松,书箱摔落在地。
里头的东西散落,本也没什么,偏云杪送封珩的那支笔滚了好远,柴方追那支笔追到了一人脚边。
他捡起笔,抬头瞧见那人是郑初瑶。
柴方:“……初瑶姐姐。”
郑初瑶应了一声,目光在那支笔上掠过。
柴方的手有些生硬地又握了握那笔。
云杪见封珩也走了过去,拉下帷裳,坐在软垫上悄悄深呼吸几口。
咸清要下车,云杪拉住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