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祝神色并无变化,淡淡地瞥了眼云杪搭在封珩手上的胳膊,往外走去。须臾,又停下脚步,转身对季昔道:“七神子还要在这儿待多久。”
季昔一愣,连忙小跑过去:“这就走,这就走。”
果然一物降一物。云杪勾了勾嘴角。
她回头,封珩也对她笑。云杪脸上微微发热。
自南祝来过,封珩忽变得温和纯粹,不会偶尔阴森森的了。
譬如若是去怀卷阁,回府时他定会去街市买些小吃,再带些好玩的小物,一并送到云杪的屋子里。譬如已经好些个月,封珩都要陪着云杪用饭,为她剥蛋壳、挑鱼刺。
本是咸清做的活儿,封珩都做,且远比咸清细致许多。云杪总是边瞧着封珩两只修长白净的手灵活地动作,边感受到自己的心一下一下跳得慌乱。
前几日云杪用饭时不慎将汤洒了,手上满是汤汁,还未等咸清有所反应,封珩已一手握着云杪的手,一手拿着软巾在云杪手上轻轻地擦拭。
云杪才冒出的男女有别的心思也被封珩惯了下去。
闲时云杪提起封珩,道:“封珩愈发乖巧了。”
咸清神情复杂,那是乖巧么?那分明要将云杪宠上天。
封珩大了,愈大咸清愈不安,尤其是整日亲眼瞧着封珩对云杪好得不似寻常姐弟。
咸清不好说些什么,准确来说是不知怎么开口。她转念一想,又觉马上便是大考了,兴许到时就好了。
确是大考之际,云杪为封珩煮了壶茶送去书房,见书桌上摆着一极为精美的长木盒。
云杪注意到它是因为那盒子上还挂着小丝条,上头写着“郑初瑶赠”。
她动作一顿,继而将手中的茶碗放好,状似无意道:“这盒子真好看。”
封珩掠了那盒子一眼,顺着云杪的话点了点头:“是好看。”
云杪抿抿唇:“是郑小姐送的。”
封珩颔首。
云杪硬生生扯出一个笑来:“郑小姐也好看。”
封珩想到了什么,沉默片瞬,后抬眼,柔声道:“姐姐最好看。”
云杪脸上一热。
离开时云杪脚步快了些,出门又停下,朝门口的柴方招了招手,她犹豫着问道:“你可知郑小姐送的那盒子里是何物?”
柴方道:“是羊毫笔,绝好。初瑶姐姐说这支笔珩哥哥用如虎添翼,定能高中。”
云杪还想问柴方封珩喜不喜欢那支笔,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。
不喜欢怎么会收呢?
可毕竟是郑小姐的好意,不喜欢也不好推拒吧。
云杪神色忽明忽暗,直至落寞,转身回了自己屋内。
☆、第二十九章(修)
夜里,云杪翻来覆去地睡不着。
许久,她坐起身。
窗外月光皎洁,云杪想了想,郑初瑶的事还是问清楚些比较好。
不曾想天宫也在夜里,月楼处在斑驳星光中,一片静谧,门口的小仙童坐在地上昏昏欲睡,手里的扇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