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珩笑了:“是么?”
季昔现下瞧见自家小九就头痛,他阴森森的,看自己的眼神像是带着刀子。
季昔极想一巴掌拍醒他,再吼他几句,就譬如:我可是你的七哥!你!的!七!哥!你小子那眼神是什么意思?!
强大的理智又告诉他,不可不可。
若是他真的这样做了,也许会坏了小九的好事,若是他真的坏了小九的好事,那以后都别想小九正眼瞧他了。
是以,暂时的委屈他都是受得的。
云杪瞧封珩冲着季昔笑得阴恻恻的,觉得自己有必要缓解一下二人的关系。她走上前对封珩道:“今日在戏楼出了些意外,还是这位季公子帮了我。”
他是好人啊是好人,你可要认清了。
封珩淡淡地应了声,道:“我知晓的,季公子抱姐姐回府了。”
云杪:“……”
季昔扶额,心道云杪还是不要说话的好。
云杪却觉得自己还可以力挽狂澜一下,又道:“今日在戏楼是晕倒了……”
这下封珩神色确实缓和了不少,却不是对季昔。
少年极为自然地握住了云杪的手:“我不在的时候,姐姐哪里都不要去,这样便不会有意外。”
云杪想收回自己的手,稍稍动了动,封珩握云杪的力道又大了些,这样又试了几次,云杪放弃挣扎了。
☆、第二十七章(修)
封珩握着云杪的手不放,等着云杪应他的话。应他,他不在,她要乖乖待在府中,哪也不要去,谁也不要见。
云杪一时语塞。
季昔在一旁瞧着二人拉拉扯扯觉得自己实在多余。
他想了想,从袖口处拿出一只小青瓶放到桌上敲了敲,看向云杪道:“你要的药。”
云杪眼睛一亮,从封珩手里拽出了自己的手,拿起瓶子转了转,声音欢悦清脆道:“多谢七……季公子!”
季昔道:“是药膏,随意涂,莫省着。此药见效快,一涂清爽,二涂舒适,三涂包你皮肤白嫩细腻如初生婴儿。”
季昔说话跟绕口令似的。
话毕,他凑到云杪面前低声道:“医仙殿内冷清,她知晓你要药甚喜,改日空闲了,去她殿里转转也好。”
顿了顿,季昔又道:“她还说,上回你受伤,是替我家小九。这回留疤,或者替留疤的人寻药,不知又是为谁。须知此皆为情意。”
云杪一愣。
季昔转身往外走去,笑道:“你府里这么多屋子,我便随意挑着住了。”
云杪捏了捏手中的小瓶子,沉默片瞬,转身走近封珩,将手中的瓶子递给他,道:“这药膏是祛疤用的,你方才也听到了,涂了它很快会好的。”
封珩没有去接,眼里藏了云杪看不懂的情绪。他安静地垂眸,轻声道:“姐姐……嫌弃我么……”
云杪等来这么一句话,微蹙眉头。不知为何,封珩总是能曲解她的本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