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仇什么怨啊……
云杪语重心长道:“七神子,要知凡事留一线,日后好相见啊。”
季昔乐了:“云杪仙在凡间可是学到不少人情世故。”
云杪谦虚道:“哪里哪里。”
季昔挑眉道:“你既知晓郑云昭便是翎羽仙,命格星君没同你说过天宫那些个女仙个个要他早日回天么?”
云杪一滞。
好像是有这么回事……
她沉吟道:“所以七神子来就是要做这件事的?”
云杪脑子转了转:“郑云昭没死,翎羽仙没回天,那我岂不是坏了命格星君和天宫诸女仙的事?”
季昔手指在膝盖上轻点,道:“不止,你还坏了本神子的事。”
云杪:“……什么……”
季昔:“翎羽仙名声在外,我不过是想知道他是如何做到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……”
季昔陷入了沉思。
云杪轻声道:“其实这事因人而异,就譬如您,您只要做到不让人厌烦便是天大的造化了。”
季昔满脸黑线,一个眼刀子杀过来。
云杪的眼神立马闪开,默默地离季昔更远了点。
须臾,云杪又试探道:“七神子,您看翎羽仙回天的事现下还有什么法子补救么?”
季昔轻阖双眼:“没法子,唯有过些日子再来一次。”
云杪:“……”
两人不说话了,一柱香的时间,马车停在了云府前。
季昔坐在车上想了想,还是抱着云杪下了马车,以此来表明云杪只是个普通人,因今日之事吓得不轻。
尚书府的马车走了,府门一闭,云杪立即从季昔身上跳了下来,松了松筋骨。
余光忽瞥到一白衣少年,云杪以为自己看花了眼。
直直相对,云杪默了。
封珩……他不是该在怀卷阁么……
季昔见云杪莫名不动了,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,着实被吓了一跳。
小九?!
……他怎会在这里?
季昔想起来自家小九是下凡历悟了,如今竟在云杪身边。命格星君说云杪醉酒把一将要成仙的凡人命格改得稀巴烂,是以不得不下凡弥补过失。他当时便觉得有些不对劲,谁会醉酒跑到灵曲殿改凡人命格玩……
季昔嗅到了一丝阴谋的气息。
云杪沉默片刻,莫名心虚,她慢慢移到封珩面前:“怎地回来了?今日散学早么?”
少年声音清淡:“在私塾做功课听闻姐姐受伤了……”听闻她受伤了,怕她有事,不管不顾地即刻回府。
她没事,他很开心。
她被人抱进府,他恨不得扒了那人的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