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刚满十八岁少年,皮肤白皙,五官精致,一双狐狸眼灵气十足,自然上翘的嘴角处有一颗淡淡的小黑痣,单看长相,确实是上上成。
这样的少年,与出事前那个胆小、阴沉的桑榆简直判若两人。
他像是故意报复唐助理一样,每天坐在轮椅上让他推自己去各种地方,在手机上找自己想吃又能吃的东西,眨巴着眼让他想办法去买。
“唐助理,城东的老鸭汤香不香啊?”
“唐助理,医生说可以多出去走走有利于康复诶……”
“唐助理,病人是不是都需要一把花才能好得快一些?我喜欢康乃馨,粉色的也行!”
“唐助理唐助理唐助理……”
唐彬每天备受骚扰居然没法拒绝他,每天听着桑榆各种找麻烦的声音,唐彬都想冷冷一笑表示自己没空,但是每次看见桑榆微微弯起的狐狸眼,就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。
罢了,就当做冒犯他的赔礼吧。
唐彬被派过来的时候确实带着一肚子气,他那么多事情还没处理好,就被火急火燎扔到这里,照顾一个不能自理的司家私生子,好巧不巧,这人一醒过来就什么都不记得,这都多少年的把戏了,唐彬见得多了,火气也一下子就上来,没想到还被这小孩训了一番,实在是羞愧难当。
三天后,难得没听到桑榆无辜又骄纵的指令时,唐彬居然还有一些不习惯。
他难道还是个抖m不成?
唐彬背后一阵恶寒,默默地给老板发消息报情况:桑少恢复良好。
桑榆有意无意地找机会跟唐彬聊了三天,也算把原身搞得蛮清楚了。
他是企业家司淮的私生子,十岁前都由母亲单独抚养,后来他的母亲死于恶疾,司淮这才把他接回了司家。
可是司家对他最大的容忍就是让他活着,接受教育,等他成年就拿钱打发他走。
只要他活着一天,他就是司淮不忠的证据,司家哪有人会给他好脸色。桑榆叹了口气,想起自己昏迷时听到的哭喊,八成就是原身自己。
桑榆还记得第一天照镜子,里面的男生长相倒是和他一模一样,就是头发很长,整个人看上去阴沉又自闭。
没有人不想好好活着,可是这个孩子临死前却哭得那么绝望。
桑榆现在十八岁,今年正好高三,可是寒假已经结束,他又是转学又是车祸的,怎么还能考得好。
而且他本人已经二十八岁了,又是艺术生,对原身的理科根本一窍不通。
桑榆难得头疼地叹气,可怜的少年在轮椅上佝偻着背,唐彬抬着给他准备的果汁递过去:“少爷,还是先好好养病吧。”反正他那笔钱,只要不去吸毒赌博,存在银行都足够他活到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