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凝眉去瞧她脚上的伤,见又肿了起来,冷声道:“真想做个残废啊,还敢下床,昨日郎中来瞧是怎么同你说的,啊?”

枝枝抿唇,不大乐意的道:“郎中本来就说让我适当动弹动弹,不能一味卧床。”

她这一说,倒是堵了景衍的话,却不料他十分固执硬气的又开口道:“那他是庸医!”

“你又不是郎中,你瞎嚷嚷什么。”枝枝撅着嘴还在反驳他。

真是的,也不看看脚都残成什么模样了,还敢同他杠。景衍气极反笑,拉着枝枝崴了的脚踝就是一扯。

他这是在给她接脚踝上的骨节。原本他就是会的,那时会想着给她请郎中,也是心疼她,唯恐自己这在战场上练出来的功夫,用到她身上,会比正儿八经的郎中接骨痛上几分。

可今日,他实在是被气到了,加之想到这女人的心又不在自己这,他疼也是白疼,更加无所顾忌。

说着无所顾忌,怎么可能当真如此。

枝枝被他这一扯,疼得趴在床榻上直抽抽,泪眼朦胧,连话都不想同他说。

她委委屈屈的落泪,也不理人,不知是哭了多久,连鼻头都哭红了。景衍不敢再瞧,唯恐她这副可怜的模样,又骗得他心疼。

他转过身来,硬着口气道:“再给爷哭,还有你疼的。”

枝枝闻言,气得更厉害了,她摸了个枕头直直砸在景衍身上,哭声愈发的大。一声声呜咽,刺得景衍心尖一颤再颤。

他再难压抑情绪,猛地转身,半跪在枝枝跟前,扣着她肩头,咬牙问道:“你总是如此吗?在旁人面前也会这般吗?笑时恣意,哭时放肆,欢喜时眼角眉梢都是笑意,不开心时总是委委屈屈。让人以为清澈见底,分外可怜可爱,实则……”实则玩弄人心,毫不手软。

景衍苦笑,终是未将那最后一句说出。

枝枝被他莫名其妙的一番话说的愣住,一时未来得及反应。

景衍见状叹了口气,缓声道:“罢了。”

他起身离开,身影中藏着落寞哀愁。

枝枝在他身后,抬眼望去,只觉似懂非懂。

景衍的身影消失在眼前,枝枝松了口气,唤了莲香进来。

莲香应声入内,见自家姑娘满脸泪水,眼睛鼻子都哭得通红,十分心疼,又愈发厌恨景衍。

枝枝手握着自己脚踝,掉着泪珠儿,同莲香哭哼道:“我疼,他方才不知怎的给我扯了下,我疼得愈发厉害了,这不会真要断了吧。莲香你去让李嬷嬷再请郎中来给我看看吧,我害怕景衍是想把我折腾成残废。呜呜,我怎么这么可怜,遇上他那么个倒霉玩意啊!”

莲香闻言也害怕景衍是把自家的姑娘的脚腕给弄断了,赶忙去找李嬷嬷,让她去请郎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