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做了这等事?
杜明扬嘀嘀咕咕地说,在场的众人怎么可能没听见?
索性留下来的三个人都是自己人,金屏嘴角抽了抽,四平八稳地给海棠穿戴,除了手指微微停顿了一下,其他如常。这心理素质真不愧是一等侍女,久经考验的人。
李子仪微微抿了抿唇,悠然一笑,颇有几分温暖,他道:“这事赶巧了。听说陛下在宴席上多饮了几杯酒,有些醉意,不小心打翻了酒壶,湿了袖摆,方才回寝宫换件衣衫。”
“换衣服换到床上,还把自己的弟妹睡了?”
李子仪听到这么简单粗暴的形容,想到那个场景,不自在地咳嗽了两声。
海棠暗瞪了杜明扬一眼,道:“现在的重点是这个吗?难道不是怎么将你摘出来吗?”
香艳的绯闻纵然好奇,还是先保证自己的小命要紧,若是杜明扬出事了,这个世界也要消失。
刚刚海棠和李子仪商量了两句,让他带着杜明扬走,如何确定行走的方向,让别人看见作证,门外又起了波澜。
银扇轻轻敲了敲门,道:“娘娘,陛下有请。”
海棠示意另外两个人禁声,回了门外两句,便起身去杨执的寝宫。
后面,李子仪带着杜明扬按计划行事,离开了后宫的范畴,就招摇穿行在殿宇之间,仿佛怕别人不知道他们走过一般。
却说海棠领着金屏、银扇二女,疾步朝着杨执的寝宫走去,心里暗自思索着,这杨执招她过去做什么?
是让她善尾,还是安抚她?
不过,海棠都猜错了……
她刚刚进门,就见到杨执一脸怒气地坐在上首,苍白的脸色泛着红晕——气的,这是他极少的愤怒,显然这个男人临幸了庄娴雅也不是故意的,他也不愿意。
世人皆知今上对已故的林皇后情深,做到了六宫无妃,至于海棠的存在,宫里宫外哪个不知她就是给他们养孩子的保姆?还是出生高贵的高级保姆!
若说杨执看上了庄娴雅,与她私会被抓,海棠是不信的。
不过……她扫了扫底下跪着的庄娴雅,一身粉色宫装的美人,纤瘦的身姿,不堪一握的小蛮腰,宛若风吹雨打的花枝,看起来甚为可怜。
好歹一日夫妻百日恩,这就无情了!
海棠让侍女留在门外等待,她缓步踏了进去,恭敬屈膝道:“陛下,找妾来,可有要事?”
杨执这才抬眸,他利眼微瞪,威势压来,道:“杜海棠,你会不知道什么事情?少在这里装模作样!”
原形毕露了,这大概是杨执忍受的极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