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棠无力地靠着他,轻柔地揉了揉额头,含含糊糊地道:“不出门,谁带这玩意儿?”
她是后妃,这皇宫就是她的家,谁人在家里随身携带解药?
李子仪瞬间就想明白了,拦腰抱着海棠,当机立断送她回去。
“我送你回寝宫。”
海棠顺势双臂环着他的脖子,犹犹豫豫道:“这不太合适吧……”
后妃的寝宫在后宫,他要送她回寝宫,得穿过一层守卫,被人发现了可就说不清楚了。
“放心,我悄悄送你回去。”
李子仪知道她的顾虑,低声承诺着,他知她的处境困难,心中怜惜不已。
他为之前的行事感到愧疚,海棠在宫中本来就过得艰辛,而他还自以为是地找她合作,又是试探,又是□□。若他不是真的动了心,若她傻乎乎地当了真,没有看清楚他的目的,得知真相时岂不是又受到更深的打击伤害?
“嗯,那就麻烦你了……”
提醒了他,他还在坚持送她回去,海棠便不多言,相信李子仪的能耐。
说着说着,眼皮太困倦了,海棠忍不住合上了双眼,脑袋轻轻靠在李子仪的肩膀上,姿态亲昵。这一幕落在旁人的眼里,就是刺眼又扎心。
杨择碍于宴会无趣,出来随便走走,期待能够偶遇海棠,和她叙叙旧。至于其他的心思,只有他自己知晓。
现在,人是遇到了,但是他还不如没遇见。
一时之间,他不知道该不该上来搭话,眼见着李子仪抱着海棠从另外一条路走远,他心中一急,三两步追了上去。他发现海棠是闭着眼睛的,心中一动,拦住了他们。
“你对她做了什么?”
李子仪见到来人,英气的青年,正是清河王杨择,眼眸微凝,不动声色地问道:“清河王拦住在下做什么?”
杨择见对方答非所问,急了,问道:“我问你,你对她做了什么?”不然她也不会闭着眼睛,似乎晕倒了。
明知道这是皇宫,这二人不会做出出格之事,但是他就是忍不住多想,脑海里回想着那日花灯节的场景,心生嫉妒,难以压制。
“若是没有记错,清河王的王妃另有其人吧?”李子仪经常不在京中,却对海棠之事略有了解,此时此刻恰好用到刀锋上了。他提醒杨择关于清河王妃之事,就是提及当年退婚之事,是杨择当年对不起海棠,无权摆出一副撞见妻子出轨的愤怒模样。
杨择脸色微白,踉跄了一下。
见到此事对杨择有效,他再接再厉,追了一句,“所以,我对棠儿做了什么,都与清河王你无关。”
棠儿?
他竟然这么亲密地称呼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