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车贤和荆澈之间达成了共盟,彼此相视一笑,心照不宣。
子车贤没有多做逗留,抱着竹简迈步入内,见到韩子仪和海棠,俱是谦逊一礼。她双手将竹简递了上去,便垂手立在一旁,只是神色略微不安,时不时看一眼海棠。
这么明显的异常举动,就算韩子仪也察觉到不对劲。
他道:“你看海棠做什么?”
虽然这个子车贤是女子,但是韩子仪没有忘记海棠对她表明心迹过,说不准哪天……不能想,韩子仪默念三遍“海棠不喜欢女子”,方才放下心里的芥蒂。
子车贤犹豫了一下,道:“回禀我王,有一件事情,贤不知道该不该讲。”
海棠听到子车贤这副犹犹豫豫的模样,哪里不知道这个人在装模作样?
她安静地听着,也不打断。
韩子仪道:“关于谁的?若是关于海棠的,你必须讲,若是关于他人的,便没有讲的必要。”
这些文士说话,就是不够干脆利落,犹犹豫豫的,弯弯绕绕的,谁爱去猜?
子车贤见他如此在意海棠,眼睛一亮,快速垂眸,掩下眼睛里的亮光,道:“臣近日听到一件事情,颇为愤怒,他们说……南楚之女,妖媚祸国,齐王您迟早毁于妇人之手。”
内殿一静,死一般的寂静,在场的众人不敢喘一口气。
南楚之女,妖媚祸国,先朝北秦可不得到了印证吗?
而齐王身边的这位海棠姑娘,也是旧国南楚人氏,容貌娇媚明艳,的的确确有倾城祸国之姿容……
众人不敢往下想,齐王如此喜欢海棠姑娘,该如何处理此事?
韩子仪脸色黑沉如水,俊秀漂亮的脸孔上带着煞气,他死死地盯着子车贤,吓得她小腿微颤,这可是战场上走下来的铁血煞气。
许久的沉默,没有人敢出声打破,海棠略微有几分猜测,其中内情恐怕不简单。
她在一旁握住了韩子仪的手臂,软绵绵的小手附在他的大手之上,温热的触感随之而来,安抚了韩子仪心中的愤怒。
“子仪,不过是庸人的无知之言罢了。”
韩子仪回握着她的手,道:“我就是见不得别人诋毁你,你值得世间最好的。”
这二人一开口,屋内凝滞消去,又恢复了正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