营帐中,海棠抱着薄元真,那边姚氏母女依偎在一起,一时寂静无言,沉默地梳理自己的心情。
海棠早就预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,当真正地面临时,她还是会产生厌恶的情绪。更可况原主薄海棠这具身体似乎格外颜控,对于一切不美的人和事务,她下意识会产生生理厌恶,也跟着影响了海棠。
这俘虏的生涯恐怕不安宁了,海棠不禁产生了思变离开的心思。
韩子仪回来了,他打断了众人长久的沉默,开门见山地说道:“海棠,明日楚王迁都回楚地,现下大营防御松散,我想离开另投他人,你可愿意跟我走?”
“你要去投靠谁?”
海棠还是有些吃惊韩子仪的突然转变。
韩子仪瞟了一眼姚氏,咬牙切齿道:“除了汉王,当今还有谁敢接受我这样的人?”
他不喜欢汉王季安,也不喜欢楚王。前者无关家世人品,仅仅这个人占着海棠的名分,后者不给他一个建功立业的机会,可恶至极。
而他去投靠汉王,就是给自己一个机会证明自己,恰如汉王使者私底下与他所言,只有站在楚王的对立面,打败楚王,才能让自己的才华得到大显。
海棠知道姚氏母女还在,没有评论,只是“哦”了一声。
韩子仪再一次问道:“你和元真跟我走吗?”
海棠瞥了一眼姚氏母女,迟疑道:“可以带四个人一起走吗?”
四个人目标有些大,不知道韩子仪是准备怎么走的。
韩子仪迟疑了一下,想到今日守卫几乎等于没有,他咬咬牙答应了,道:“可以。”
就在几个人临出门时,大帐从外面掀开了,海棠恰好与门外的人双目对视,饶是冷静如她,也吓得寒毛直竖,大脑出现一瞬间的空白。
身后的众人更是呼吸一滞。
杨妙歌怎么来了?
☆、公主不远嫁(7)
杨妙歌看到这些人个个背着包袱,似乎深夜要出门,心里略微思量,低声惋惜道:“你们要离开了?”
姚氏和杨妙歌之间没有友好相处的关系,嘴角轻撇,道:“不然跟着你们转战,一直成为阶下囚?”
“不,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杨妙歌摆摆手,她低声道:“只是军营里好不容易有了能说话谈心的友人,你们就要离去,我有些舍不得。”
“友人?怎么没见你向你的大王求情,让我们成为座上宾?”姚氏经历了季安的感情背叛,性子偏激,句句带刺,似乎将杨妙歌这样的美人和汉王宠姬归为了一类。
杨妙歌语塞,一时讷讷不言。
姚氏见不得她柔弱的模样,一想到家里的美妾都是这副德行,示弱博取怜爱,就怒气上涌,道:“若是你想告状,想让你的大王留下我们,还请自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