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以为是,中了美人蛇的诡计。”海棠抱着他浅笑道。
彼时,秦朔还是童稚的孩童,不懂其中的深意,秦肆却是一清二楚,是海棠在嘲讽他。
十年时光,秦肆时时刻刻防备着海棠,到头来轻视楚萱的心机,忽视魏纾的狠辣,反而误了自己的性命。
他脸皮羞窘,却因为中毒而看不出来尴尬的绯红,又是一阵咳嗽。许久才缓过来,道:“我想和你单独谈谈,让他们都下去吧。”
海棠沉吟了一下,道:“公孙将军,传君上的命令,将这两位谋害君上性命的毒妇先押下去,另外安排姐姐和朔儿去偏殿稍作休息。”
“不,我不下去,我才是正宫王后。小小贱妾,怎么能够如此对我?”
与魏纾相比,楚萱更加安静些,知道大势所趋,自己失败了。
只淡淡留下一句,“楚海棠,我当初就不该让你陪嫁为媵。”
一瞬间,宫殿里乱七八糟的人都退了下去,安静了下来。
唯有海棠和秦肆二人。
秦肆枕着锦被,仰着头看着眼前瑰丽风情的女子,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。
他道:“是魏纾给我下的毒药。”
“我猜到了。”海棠见他疑惑,道:“又是正室又是嫡子,君上却没有将太子之位给他们母子,自然生了怨怼,想让你死了夺位。”
秦肆又道:“是楚萱引诱她做的,给魏纾出主意的那个嬷嬷被楚萱收买了。”
“意料之中,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。楚萱正值盛年,对权势欲望正盛。”海棠又道。
今日的楚萱不是当年那个小有心机的和亲公主,而是想做北秦的摄政太后。
突然,秦肆一把抓住海棠,眼神冷冰冰的,宛如寒冬深潭,他道:“你都知道,你又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?你又想获得什么?”
“旁观者罢了。”海棠被他抓着也不在意,不挣扎不躲避,另一只手撑着下颌,笑盈盈地说道:“若当真想要什么,那就是君上的一纸诏书,让我们家朔儿光明正大地登上王位。”
秦肆一下失去了力气,放开了她的手臂,喃喃道:“就这么简单吗?”
“不然呢?难不成还是为了南楚不成?”海棠讥笑道。
秦肆对她的讥笑旁若未闻,又一把抓住了她,道:“若是我将传位诏书给你,你当如何待我剩下的孩子?如何安排宫妃?”
海棠对上他执着的眼神,知道他心里有了顺服的意思,但是问到孩子和后宫嫔妃,必定是担忧子少母壮,外乱朝政,内乱宫闱。
她轻轻拍了拍秦肆的手臂,眼神极其真诚地看着他,允诺道:“但凡你秦肆之子,我定保他安然无忧,不管是大王子还是五王子。至于我等宫中女眷,自是深居简出,日日为君上祈福,早登碧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