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阳吓了一跳,喊道:“回来,你回来!”
楚夫人哪里惹他,他要善后,不得不让人去将楚夫人带回来。
宫城门口,海棠等陪嫁媵妾坐在马车上,等待吉时出发。恰好两个人一辆马车,便是她和楚风荷二人一起,还有各自带的贴身侍女。
楚夫人跑到半路,就被自家的马车追了上来,她硬逼着车夫到宫城来。
一见到庞大的和亲依仗,她急吼吼地下了车,往里面冲了过来,高声喊道:“楚海棠,楚海棠,你给我出来。”
和亲队伍里有不少贵族女子,都是此次陪嫁的媵妾,纷纷撩开帘子,窃窃私语。
“这是谁呀?”
“好像是楚相国的夫人。”
“今日好像是她嫁女,怎么像疯子一样跑到宫城来?”
“不知道,听着她似乎在寻找人。”
海棠也撩开了车帘,露出了瑰丽的姿容,一下就被楚夫人捕捉到了,疯狂地冲了过来,道:“是不是你害死了我的兰儿?”
“母亲,你在说什么胡话,三姐姐从我们手中抢走了景御将军,今日正是她的出阁之日。”海棠一出场,比谁都无辜可怜,宛如盛世小白莲。
她特意在“从我们手中抢走”这几个字上加重了读音,果然周围的人看楚夫人的眼神就不一样了,原来是内宅之争,主母打压媵妾之女。嫡女出了事,就怪到庶女头上。
楚夫人哭闹着,道:“但是景御将军抛弃了她,兰儿她死了!”
海棠心里微讶,娇蛮任性的楚椒兰竟然死了?又出现了什么变故?
见到海棠脸上波澜不惊,楚夫人越发肯定了心底的猜测,叫嚣道:“是不是你找来的许砚的母亲,故意破坏我兰儿的婚礼?你知不知道,景御他抛弃了兰儿,楚阳也嫌弃兰儿,才让她受不住自尽了?你这个杀人凶手!”
海棠淡淡地说道:“母亲,杀人凶手这个头衔,海棠自认为担不起。楚椒兰为什么自尽,当真是因为我吗?景御抛弃的楚椒兰,父亲嫌弃的楚椒兰,就连许砚的老母也是……父亲的政敌弄来的,你找他们去,与我何干?总不能因为我弱,就欺负我这个旁观者!”
“你怎么知道是楚阳的政敌所为?”楚夫人一下捕捉到不同之处,愣愣问道。
海棠站在马车上,微微前倾身体,压低了声量,道:“因为对方安插在相国府的奸细,就是我院子里的二等仆妇,我亲眼看见她走出相国府的。”
只不过消息是她故意透露给对方听到的。
楚夫人越发激动,瞪大着眼眸,狰狞道:“你既然知道,为何不告诉我们?为什么不拦着她?为什么要袖手旁观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