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蒙蒙亮时,江白竹醒来,她费力睁开眼睛,就见晏宸正将手臂搭在她肩上,他的手正攥着自己的手。她腾地坐起,甩开他胳膊,冲双眼布满了血丝的晏宸怒道:“你在做什么!”

晏宸失魂落魄地看了她一会儿,却不打算解释,将头低下去。

她不记得夜里的事,怒冲冲踹了下他肩膀,“朕罚你跪着,没有朕的命令,不许起身。”

说罢,便气鼓着脸颊走了。

晏宸顺从跪在原地,仍是一言不发。

直到夜里,江白竹在前朝忙碌了一整天,回到她宫中时,见晏宸竟跪在她宫里,才想起早上有罚跪这么一回事来。这个白天,她竟把这事抛到脑后去了。

她顿住步子,略惭愧地抿直了唇,嘴上仍旧不饶人道:“你知道错了吗?以后还敢不敢对朕无礼?”

“回陛下,自然是不敢了。”

晏宸沙哑着喉咙答道。

他两天一夜没睡,有些疲惫,好在身体强健,还能撑住。只是跪了一天一夜,膝盖如遭虫咬,又麻又痒,小腿更是快要没了知觉。

江白竹见他还算乖巧,也不想与他再多做纠缠,便命他赶紧回去,她要歇下了。

晏宸扶着软塌,勉强撑起了身子稳住,迈出的步子迟缓又无力,左右摇摆了几下,某样小物件顺着他的袖口掉落出来。

江白竹往地上瞥了一眼,原来是个荷包,只不过这荷包却实在眼熟,好似在哪见过。

等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