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以,晏宸抱着江白竹一路回云鸾宫时,奴才们互相递了眼色,没有二话,直接跟上了他。

晏宸脚步不停,目光始终落在她红扑扑的脸蛋上。这次的红明显要与平常的病娇红不同,她从眼底至唇边全红了,下巴也透着粉红,身子像没骨头似的,颠在手上一点分量都没有,温软得不像话。

他有些担心,这点子酒可别又引出些病来,叫她好几日都不能安生。

江白竹越来越醉,眼睛都快睁不开了,她也知道她醉了。可意识逐渐涣散,只留下醉醺醺的飘忽感。又兼她被晏宸抱着,行走如风,此刻更像是快速飞在天上,倍觉刺激,她紧张地蹬了几下腿,抓住他衣襟哼哼,生怕一个不慎就要从云端跌落,摔个粉身碎骨。

晏宸见她不老实,又将她往自己怀里掂了掂,她觉察到身子的依傍稳了,这才不再动弹。

将她好生放回榻上,他在路上叫的御医也到了。御医捋着胡子称陛下身体本就娇弱,不宜饮酒,前些日子劳心伤神,身子更加亏虚,见她面色酡红,便开出一副对她身子的药来让小宫女去煎了。又称这一夜得有人寸步不离地守着,万一又有别的症候了,便可抓紧诊脉医治,不耽误病情。

晏宸听了这话,叹了一声,坐在她卧榻边,打算这一夜看顾着她。

宫人们哪敢上来劝,只由着他守在陛下身边照顾。连药都是鸿熙爷接过,亲自喂给陛下喝的。

“陛下,张嘴。”晏宸扶着她,喂她吃药。

只有在这种不太清醒的时候,她才会乖,才不会甩脸子生气,才会听话地张嘴,没有了平日呲牙咧嘴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