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用勺子在药碗中搅了搅,舀出一勺,放在嘴边轻轻吹了,才喂给她喝。

睡完一觉,身子的高热还是没有散去,反而出了一身的汗,将她的衣服弄得又皱又湿,被窝也有些潮湿。

身子难受得很,她只得乖乖喝药,一口又一口被燕晨喂着。

直到一碗药被喝光,燕晨将药碗撤去,又喂她喝了些糖水解苦,这才让她再睡下。他将几件新买回来的民间女子衣衫放在床头,里外衣俱全,嘱咐公主睡前换了里衣,把床幔合上,这才走回到距床不远处的桌边,支着头眯眼,准备为她守夜。

床幔合上后,她慢吞吞把湿透的衣服脱下来,换上干燥的里衣重新躺下,盖好了被子。

“燕晨,谢谢你。”一声细小又沙哑的声音从床内传来。

燕晨睁开眼,恭谨道:“保护公主是卑职的职责,公主无需道谢。”

呵,还真是体贴又忠心呢。

江白竹勾起唇角,盯着床顶青灰的颜色。

燕晨,不,应该叫你,晏宸。你这个乱臣贼子的儿子,新政权的皇位继承人,假扮成侍卫,巴巴地赶来救一个亡国公主,真的是你的职责吗。

还是说,郑家的龙脉没被挖断,你们晏家便吃不下睡不好,就算让尊贵的皇位继承人放下身段,前来接近她这个倒霉公主,也在所不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