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年轻人名叫一郎,是在码头做活的。他脖子上系了条擦汗用的毛巾,打着赤膊,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,人很阳光,笑起来时露出洁白发亮的牙齿,最讨人喜欢的一点是,他很高。与江白竹差不多高。
“听师傅们说,这几天有一对情侣在找出海的船,恰好我知道有一艘船过些天要去中土。我远远看见你们东西顾盼,就料想你们正是那对找船的情侣。”一郎拿起毛巾,擦了擦下巴处正在滴落的汗珠轻快道。
“一郎,真是太谢谢你了,谢谢你告诉我们这个消息。”江白竹掏出一块银子给他。
他皱着眉头推辞:“只是随手帮忙罢了,钱我不会接受的。”
东瀛人并没有中原人来回客气的那一套,不要就是不要。而且他们并不喜欢接受别人不对等的馈赠,这似乎是一种侮辱。江白竹见他不收,也没再勉强,见他人不错,又与他随口多聊了几句。
“竹子小姐,您为何要与这位武士大人去中土呢?”吉田一郎也开始与她聊天。江白竹的东瀛话太标准,他半点没有怀疑两人的身份,而且夜十六冷冷站在一旁半句话都不说,生人勿进的模样,非常符合武士的气场。
江白竹狡黠转了圈眸子,放低了声音道:“因为,他家中有个凶悍的妻子,从不理解他,偶尔还会对他发脾气。他不爱她,爱我。于是,他决定,远离他的妻子,带着我,去一个没有人知道我们过往的地方生活。一郎,你可千万别说出去啊,如果被他的妻子知道了,一定会把我抓回去,活活打死的。”
吉田一郎震惊地捂住了嘴。他看向夜十六没有半点表情的脸,更没有半点要反驳的意思,似乎是在默认竹子小姐的话。而这位竹子小姐,漂亮,身材好,与又高又英俊的武士大人的确是绝配。
“竹子小姐,武士大人,祝你们幸福。你们放心,我绝不会告诉别人的。”他已从震惊转为崇拜与倾慕。这两个人的爱情,该是到了何种坚固的程度,武士大人竟然愿意抛弃一切的名誉,带自己心爱的女人远走高飞。
江白竹牵着夜十六的手,憋笑接受一郎的诚挚祝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