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见邱宁那半点脾气没有笑吟吟的模样,又实在下不去手。
没法子了,谁叫他们曾是患难兄弟,今后更是愉快的伙伴呢。英亲王哭着喊着求皇兄把后宫调度的令牌给了他,皇兄不知他抽了什么疯,责骂了他一顿,好在还是答应了他。
好了。现在太后被拐跑了。烂摊子又得他收拾了。
英亲王单手撑着宫墙,愁眉苦脸地长叹一声。
许是命运无法抗拒。一年后,皇上驾崩了。
他的死因与先皇一模一样。服用丹药过量,暴毙而亡。
梅贵妃所生的庶长子顺利继承大统,年仅三岁。
英亲王任摄政王,国家大事一肩挑,尽心竭力辅佐起他皇兄的儿子,年幼的新皇。
因皇兄逝去,他也不必再利用皇兄对德嘉太后的宽纵,向皇兄撒谎,称德嘉太后玩性收不住,今儿说他送德嘉太后爬香山去了,明儿说他差人带德嘉太后去长城边游玩。他利用手中的权力,直接压下这桩事,在这后宫中,德嘉太后彻底人间蒸发,且没人再敢议论半句。
京城里,喧闹繁华的街道后,有条幽深的小径,小径绕来绕去,绕到一间简朴雅致的居所。
门前停着许多华贵的马车。
江白竹双手捧着脸颊,臂弯抵在桌上,看窗外竹影疏疏,闭眼,听风吹打在竹叶上的哗哗声响。
“阿竹,在想什么。”那人自身后,将她轻轻搂住,脸贴上她的鬓角。
她不再是邬瑾儿。那是东宫的德嘉太后的闺名。现在的她,才是真正的她,阿竹。
“怎么,英亲王他们又来求你出谋划策了?”江白竹反手捏捏他的鼻尖。
“是啊。皇帝年幼,国事繁杂,少不得要有人帮着英亲王出主意。他还要我去做皇帝的老师。”邱宁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