邱宁安安静静听完她的话,除了尚在发热的脸颊,眼眶也渐渐热起来。从来没人给他说过这些道理,太后对他实在是太好,他此生都无以为报。
他得听太后的话才行。
“是,太后。”邱宁耷拉下了头应道。
江白竹松了一口气。
可是,他心里有个声音告诉自己,他还是想留在太后的身边。
“太后,邱宁会听您的话。所以,您别让我出宫去,让我继续伺候您,成吗?”他撒娇又无赖地抱住江白竹的腿,用脸颊往上蹭。“您若瞧得上邱宁的男儿身,邱宁定会把您伺候得舒服。奴才保证,不会有人发现的。”他放软了声音道。
江白竹觉着这两条腿都快要不是自己的了。见他又提那茬,她羞着将他头往外推了推,狠下心道:“不成,你得走。纸包不住火,哀家能保得了你上一遭,焉能保证下一回不会给人瞧破。哀家信你,出宫后,你会有一番大作为的,成就绝不会输给留在宫里做事。”
邱宁蹭来蹭去的脸颊停住,因这句话而被触动了什么。
她又在心里计较了一回,接着道:“既然宫人半日假的机会你已错过,再过几日便是英亲王动身去北疆的日子,那时候他会进宫。哀家便请他出面,带你出宫吧。”
听到英亲王的名号,邱宁暗自咬唇,不甘又无可奈何。
皇上果然还是应允了英亲王的请求。
北患实在叫他恼火。处理内政本已经焦头烂额,再多了这么一个强劲的外敌,日夜消耗着国库的银两,徒生各种祸乱,实在叫他疲于应付。既然弟弟果真心意已决,要替他分忧,做哥哥的虽说舍不得,却也欣喜于他为民请命的胆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