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姐,不就是查可疑的太监嘛。我替你盘查。小丫头,你说,你是哪一日什么时辰,看到那太监往御花园一隅扔染血的罗帕的?”江白竹指着站在一边的小宫女道。

“是……十月十二,约莫申时。”小宫女双瞳乱飘,颤颤巍巍答道。

“很好。小邱子,十月十二日申时,也就是三天前过晌,你在做什么?”江白竹的声音中透出十足的冷静与镇定。

邱宁连忙在脑海中搜索记忆,想了一会儿,双目一亮道:“回太后,当时您在景仁宫的院中,与月妃娘娘用小点,奴才就服侍在您身旁。”

“嗯。”江白竹点点头,又扭头问金淑月:“月妃,你说,是不是有这么回事?”

金淑月歪着头想了一会儿,神色豁然道:“是呢,正是。太后每日睡过午觉便会来咱们宫里坐上一会儿,三日前也不例外,景仁宫的人都能作证。那日,小邱子确实是伴在太后您的身边的。”

哼。她命小邱子每日都跟在自己身旁,除了晚上睡觉,他几乎不会走远自己半步,哪来的空档往御花园走。

江白竹看向神色逐渐阴郁的德容太后,冷冷道:“姐姐,既然景仁宫上下都可做证,十月十二申时,小邱子正在景仁宫中服侍哀家,那便足以证明,小邱子不是那丢帕子的太监,咱们永和宫上下可是清清白白,与谣言里传的男女私情之事半点没牵扯。好了,今儿这闹剧该收场了吧。小邱子,咱们回宫。”

江白竹刚要抬脚,便听德容急道:“慢着!”

“嗯?”

德容太后万万没想到,邬瑾儿会偏袒这小太监到这个地步。他们两个人,一定有鬼!今日,决不能就这样放了他们去!

“绿红,把康全带过来。”德容太后此时已经懒得伪装了。她卸下所有的假意笑容,浑身散发着多年身居高位而得的威严,正了正衣襟,面无表情凝视前方。

康全?

江白竹眸色一滞。

大半年之前,因与这个小邱子拉扯了一会儿,康全便被德嘉太后施以三十杖,险些被打死。好在老天有眼,又或许是他康全在大佛堂沾了些佛气儿,他捡回了一条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