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白竹往右挪了两步,将邱宁挡在身后。她苍蝇搓手,面带几丝谄笑的意味,想赶紧将这尊活佛给打发了去。

“嗳。他才不笨嘴拙舌呢,本王是最知道他的。”周宥炅站起来走上前,一胳膊揽过邱宁,“你说是不是啊,小邱子?”

周宥炅揽着他肩膀就要走。

江白竹额头已经开始冒汗了,胸腔上下起伏。这么下去可不是办法,万一邱宁的身份暴露了该怎么办。

她不能让英亲王把邱宁带走。

“英亲王且慢!”

周宥炅脚步停住:“德嘉太后还有何吩咐?”

有阵风刮得急,将三人的衣袖都吹得翻飞。江白竹看着英亲王,面容已然冷下,嗓音也沉了不少:“小邱子待会要替哀家办事去。英亲王,还是另找他人作陪吧。”

周宥炅卸下笑容,缓缓松开了手。

他沉默着,重新坐回了位子,端起尚有余温的茶喝了两口。

“小邱子,咱们俩从小玩到大,我是最了解你的。别看我是个王爷,不过啊,身边的人什么样,我心里有数着呢。”周宥炅重新翘起二郎腿,支着头似乎是漫不经心地说道。

邱宁只觉有股冷飕飕的气儿,不断吹拂到他脊背上,激起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。

“是,王爷。您的心思定然错不了。”邱宁道。

“嗯。就比如说小尹子吧,他最爱调皮捣蛋,长大后也是改不了这脾性,手脚毛毛躁躁的,将本王一块玉佩给摔成了八瓣。他若是像你便好了,长大了,人也乖觉懂事了,手脚麻利了,那可就什么事,都不会弄错了。”“弄错了”,这三个字,说得极缓。

周宥炅呵呵笑了两声,低头翻弄他的袖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