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何况,因着后宫管辖之事,德嘉母后上回已然动了真怒。若他真行此举,德嘉母后又不知要闹成什么样子呢,她背后的邬家,恐怕也不会善罢甘休。

“母后,依儿子之见,还是再劝上一劝吧。直接下旨,恐怕不妥。”周宥显道。

德容太后低垂了眼眸,将架着的胳膊放下,心里有些不是滋味。

“劝她,本宫怕是难劝。要劝,皇上去劝吧。”德容太后抖了抖手帕,微微偏坐了身子,隐有薄怒。怎么连自己的儿子,都不肯帮衬自己呢。

她一向对朝政之事不甚明了,自然不明白周宥显的难处。

周宥显被这话吓了一哆嗦,差点将茶给洒了出来。

要他去劝德嘉母后?

这不是在要他的命吗。

德容太后缓缓吐出一口气,眼神幽幽地道:“你是皇上,德嘉就算再放肆,也总要顾忌你。诺大的皇宫,恐怕也只有你,能镇得住她了。”

周宥显想说母后您想错了,儿子根本招架不住德嘉母后啊。

然而德容母后心意已决,让他一定找了机会,去劝劝德嘉。

周宥显没法子推脱,不得不硬着头皮,答应下来。

皇上虽然应承了,可接连几日,都没见他往永和宫去。周宥显假装自己前朝事务忙碌,白日里的空闲时候,都坐在御书房,夜里也不踏足东西六宫,只宿在乾清宫里。

他实在不想去永和宫,叫那一声“母后”。

然而,他装得越像,后宫众人自然就越信。江白竹自然也信了。

所以她决定带上些好吃的,亲自去御书房慰问皇帝,表一表她作为母后的一点心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