叫她母后的时候,周宥显都得偏离了视线看看别处。要是看着她圆嘟嘟的脸叫,他还真张不开这个嘴。
德容太后见了儿子来,一下子高兴了,走上前去搀起他。
德容瞬间找到了倚仗。儿子来了,他可以替她撑腰了。
“皇儿啊,你快劝劝你德嘉母后,她不肯放手让母后我掌管西六宫呢。你说说,这是不是不合规矩啊。”德容循循善诱,轻描淡写地将德嘉种种不合规矩不合情理之处说与皇上。皇上恭敬听完,抬起头,正对上德嘉母后气鼓鼓的脸颊。
周宥显大道不妙。
德嘉母后,她不会又要来那一招了吧。
果然。德容母后的话音刚落,德嘉母后就哇地哭了。
“我就是想管个后宫,我又没做错事!我不依!”江白竹就在这众目睽睽之下,开始撒泼。
在场众人呆若木鸡。
德容太后气得手抖。死丫头就是死丫头,性子又傻又倔,不顾脸面地大哭大闹。
“母……母后息怒……”
周宥显看着她毫无形象地在小炕上打滚,他顿时受到了不小的惊吓,舌头都在打结。
一哭二闹三上吊,我看你们能奈我何!江白竹既然没理,争不过德容,只能耍无赖。
她抹了把泪,怒冲冲指着皇帝道:“我也是你的母后,你怎能偏心,只孝顺你的亲娘呢?”
她为了表示自己的愤怒,拾起手边那盏被德容饮过的残茶,就冲门框摔去。
然而,这一摔,却没摔准。
茶盏竟掷在了一个跪在门边的小太监额头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