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容太后可谓苦尽甘来,坐上了太后的位子,再也不必争宠固宠。她的亲生儿子就是皇帝,自然会孝敬她,没有什么值得她争抢的了。
原以为可以高枕无忧,岂料先皇突然迎娶了邬氏一族的贵女邬瑾儿做皇后,先帝驾崩后,与萧瑕并称两宫太后,硬生生把萧瑕的位分压低了一头,成了西宫太后。
江白竹知道,德容太后的心里憋着一口气。她苦心经营了多年的事业,到了最关键的时刻,却被她这具原身给抢了先机。这件事,是德容太后心头一根刺。
“妹妹,可用过饭了?绿红,快去吩咐小厨房摆饭去。”德容太后亲昵地拉过江白竹的手,笑得柔和,宛如亲密的大姐姐询问她吃没吃,一面却直接下了吩咐,就让侍女去小厨房传话。
这哪是真正要问她吃没吃的意思啊,这分明就是假惺惺的关切,以及卖弄她的威严。
江白竹无话,坐在桌前吃茶。
咸福宫的宫女太监们,被调。教得十分严整,奴才们脸上没半点表情,他们捧着食盒鱼贯而入,不一会儿功夫,桌子上就放满了各色珍馐。
“妹妹,你年纪小,还在长个儿,可得多吃点,好好补补。”德容太后笑眯眯的,将帕子掐在手中,亲自为她舀了一碗火腿竹笋汤,又夹了几颗鹌鹑蛋放在她碟中。
江白竹最讨厌旁人说她年纪小。她的包子脸登时更圆了。
年纪小怎么了,年纪小说明有潜力啊,虽说宫斗经验不如宫斗冠军丰富吧,可这并不等同于菜,她也是很警觉的好不好。
她眼珠滴溜溜转悠了一圈,觉得这女人派人叫了她两回,估计有什么阴招在等着自己。
她看了眼德容太后正在吃的汆丸子,又看了看她的蛋和汤,寻思着里面莫不是下了什么慢。性。毒。药。
她当即把盛着火腿竹笋汤的那只碗往一旁推了推:“我不爱这道菜,我爱吃汆丸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