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赵枭的眼中,苏鱼看到了那抹熟悉的阴郁,他知道赵枭已经下定决心,铲除赵雨。

“现在还不是时候。”赵枭咬着牙道。

苏鱼不解皱眉,他往后一歪,抱臂倚在柱上:“你居然还能忍?”

赵枭必须忍。

赵雨以自己的名誉作保证,为阿竹洗清了名声。若要杀赵雨,则不可以坏了他的名声,不然,阿竹名声又要受他连累被损害。

另则,赵雨在秦国积威已久,他贸然死去,便与楚国公子鸿之死一样,会造成朝局大变的后果。而自己的根基尚且不稳,若现在除掉他,秦国大乱,自己也未有把握能从中得利。

倒不如借着与赵雨联合之名,暗中笼络他的势力,待到时机成熟,再送他清清白白地上路。

真是便宜他了。

江白竹回到府邸,果然见到一位韩国的使者。除了带来些家乡的土特产,他还带了韩姬父亲写给她的布帛信件,信上先还是嘘寒问暖,诉说父母如何想她等等。而越到了后面,便是叫她要多多为韩国谋利,还告诉她赵枭得立储君的种种好处…

江白竹抽抽嘴角。得了,她明白了。信上的意思,分明是要她给赵枭吹枕边风,让他去争储君啊。

父亲实在是多虑了。赵枭肯定要去争的啊,他还要称王,还要称皇呢。这种事,根本不需要她发挥作用。

江白竹又回写了封信,打发了韩国的使者离去,便懒洋洋歪回榻上睡觉去了。

再醒来时,已是黄昏时分。

她眯着睡眼,喉咙里发出几声刚睡醒时独有的沙哑哼唧,扭头一看,就见赵枭正静悄悄坐在她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