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已换上征战时所穿的战甲,坚硬无比,刀枪不入,又取出他锋利的宝剑握在手中,双目赤红,如野兽般咆哮:“赵枭,快来与本王决一死战!”虽然左臂带伤,血还未止住,可他顾不得了。
他都听到了。赵枭的真实身份,是秦王之子。一切,都是他在背后捣鬼。是赵枭,撼动他的江山,觊觎他的美人。他要将他剁成肉泥。
熊平在半空中挥动那柄巨形宝剑,越来越密的雨点打下,在剑身上打出朵朵水花。
商默见他模样凶狠,大感危险,立刻对赵枭进言:“公子,熊平正在做困兽之斗,不必理会他,放箭射死便是。”
方才一直没有强攻楚王的宝殿,只是在为楚国最后的王留下几分颜面罢了。若军士强攻,不出半刻,熊平的身体就会变成筛子。可此时,他冲公子叫嚣,已经危及到了公子的性命安危,还是快快射死他了事吧。
“不妨事。”赵枭摆摆手,走入雨幕之中,拔出他的随身佩剑,跨过血河,踩过尸山,站定在熊平身前。他没有丝毫的慌乱,从容镇定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。
众人皆被他折服。这才是王者的气度啊。
闪电在空中劈出亮光,熊平大喝一声,挥动着宝剑就朝赵枭横劈。又是一阵闷雷,被雨水阻隔,视线模糊之下,只能遥见两道白色剑光闪个不停。
江白竹手脚冰凉,心里的滋味实在难说。一个是对自己宠爱无度的楚王,另一个是待她亲厚的未来皇帝,两人却正在交战。她知道,赵枭绝不会有事,熊平必死。
自己名声被熊平所累不假,可她也受过熊平千般万般地娇宠,即便是她随口撒了个谎,称有疾不能侍寝,他都深信不疑。
私心而言,她不忍他落到了今天的地步。眼睁睁看着敌人打进家门,山河破碎,大厦倾倒,他的谥号会被后代史官命名为“楚厉王”,厉者,杀戮无辜,暴虐无亲,愎狠无礼,扶邪违正是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