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白竹回过神时,见他已经站起身来,冲自己拜道:“谢美人宽宥。”

她微红着脸,撅起嘴嘟囔了句“走吧”,一主一奴,这才缓缓离去。

听着二人交错的脚步声,江白竹突然开始回忆起,这些日子经历的种种事。

自己穿来后,有些事态的发展已经脱离了原剧情,比如赵枭成了她宫里的人,公子鸿竟然死在这个节骨眼上,他原本应该死于抵抗秦军的那场战争中。但她并不担忧主角的人生轨迹会被打乱。

因为,秦国使者一定会来。根据书中的设定,每逢重要的年节,各国都会互通使者,相互串门,惠赠礼品,以示诸侯国之间表面上的和睦。此乃数百年不变的惯例。

只要这段剧情能够顺利展开,秦国使者不出意外来访,赵枭的成皇之路便迈出了坚实的第一步。他在谁宫里为奴,也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了。

果然,转过新年,楚宫就迎来了其余五国的使者前来拜贺。

这是重大的外交活动,楚王自然要亲自出来撑场面,舞姬歌姬已排练数月曲目,以供今日助兴,窖藏好酒被开了数坛,珍馐盘盘佳肴满满,殿内布置了金银玉石等物,看得使者们眼花缭乱,啧啧称奇。

楚王将他们的神色收入眼底,心下甚为得意。他如此布置,就是要显出他楚国之富庶,非其余五国可比拟。使者们又怎会看不出他这点虚荣心,一个个眯起星星眼,摆弄起口才,你一句我一句地吹,把熊平吹得比尧舜禹汤还要牛。

江白竹作为楚王最得意最宠爱之人,自然也出席了宴会。她看着熊平那副受用的模样,再想到他的下场,暗暗唏嘘。

秦国派出的使者,是商默。他今年三十五六,下巴有一小撮山羊胡,才引经据典吹过一轮彩虹屁,此刻已跪坐歇下了,正在喝酒吃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