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白竹宛如做梦似的,所有事态只发生在方寸间,她大脑一片空白,就似任人宰割的羔羊。

燕三冷笑,他就要成功了,一切都在计划之中。小腿突然传来剧痛,他的左膝不受控制地摔在地上,刀锋偏了数寸,深深插进楚王面前的案台上。

燕三疼得汗水淋漓,又见自己失手,楚王已经夺去韩姬,走远避开他,呼喊殿外的侍卫进门捉拿他。

身为一流的刺客,他知道,机会已逝,等待他的只有死亡。

燕三回头,看向身后斩断他左腿之人。是个年轻男子。他竟然在电光石火那一瞬间,出招压制住他,此等身手,着实厉害。

赵枭手中攥着长剑,剑身还沾染着血液,滴答流淌。他漠然盯着燕三,似乎并不打算询问些什么,比如是谁派你来的,诸如此类的话。

他既有胆量当众行凶,便是抱了必死之心而来,事败,定会自杀。更可况,他已经猜到了背后主使之人。

侍卫进门,将燕三按住,熊平暴喝:“将这大胆狂徒拖出去,狠狠用刑!”

侍卫却发觉,这人一下瘫软如烂泥,头随着他们的动作左右乱晃,他们朝燕三的脸看去,只见燕三七窍流血,双目微睁,竟然已自杀而亡。

江白竹快速消化着方才发生的一切,她衣衫被揪扯过,小巧精致的锁骨露了半边,胸腔随着浓重的呼吸上下起伏,后知后觉在脊背冒出冷汗,狐狸眼瞪得圆圆的,透着无以复加的惊惧与无助,莹莹泪光闪动,鼻尖发红。

那江山美人图,经过方才的搏杀,早已坠落在地,白绢上的山河,被血液染红了半边。

血色江山,仍旧壮丽,可江白竹却看见,那幅完整摊开的画上,根本没有她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