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白竹明明方才还撅着小嘴,眸子往地面飘忽,玉手低低拿着线轴转动,一副不大情愿的样子。
没过多久,她便双眼亮晶晶的,来回晃动着线绳,仰着脸神情专注,看她的木鸢飞得高不高。
真香。
万里晴空,天空晶莹澄澈像蓝宝石,木鸢是天空唯一的点缀。
江白竹咧嘴笑着,不停抻动着线,望着高空与木鸢,又被小丫头们簇拥着夸赞,心情分外愉悦放松,心胸亦开阔了许多。
这是她这么久以来,最惬意自在的时刻。
赵枭负手而立,站在不远不近的位置,看着美人的笑脸,是深深的满足。
他如何猜不透她的顾虑。
自那日大王暴怒来往兰宫问罪,美人颓丧着对他说“对不起”后,她再见他时的表情,总是与那日如出一辙。
她始终在自责。
其实,她大可不必如此。叫她装作有凌。虐癖好,是他出的主意,一切后果,都应由他来承担才是。美人对自己好,本就是求之不得的事,她半点都不必自责,她没有任何过错。
美人,她太善良了。
赵枭想起第一次见到韩姬时的样子,她神情清冷,毫不胆怯直视楚王,脸庞上目光中,无半点喜色,决然又顺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