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排好这一切后,沈皇后只觉得身心疲惫,抬手遣散了宫人。

或许是因为年纪越发大了,她现在很容易疲惫。

她半倚在美人榻上,不由轻轻叹了一声。

她只管理后宫都已有力不从心之感,他想来要比她还要劳累数倍。

不知为何,想到他鬓边已现的白发,一丝怜惜悄然滋生,扎根无形……

……

话说苗洛本还在为如何去平阳王府探寻渺儿的而苦恼,可参加了宫宴之后,她却豁然开朗。

灵毓县主那一番话正说进她的心坎里,她那日的夸赞是发自内心的,可既她已表现出欣赏之意,为何不直接去府上拜访?

这般想着,苗洛当即命玉树临风备礼,与她一同去平阳王府拜会顾锦璃。

亓难听闻之后,匆匆赶来,皱着两道浓眉直接挑明了道:“殿下,您该不会还惦记着那温凉吧?”

苗洛望他一眼,冷冷笑起,“大长老还真是耳听六路,本宫不过刚有打算,便被大长老知晓了。”

亓难并不与她争执,只道:“殿下,那温凉与寻常男子不一样,您还是莫要招惹为好。”

苗洛不甚在意的弯弯嘴角,“大长老怎么就知本宫惦记的是温凉,难道本宫就不能惦记他家夫人吗?”

眼见苗洛越说越不像话,亓难神情冷肃,提醒道:“殿下莫要忘了此行的任务。

您若找不到二公主,便无人接替圣女之位,君上便只能让位于婧王,届时殿下怕是就没有办法这般悠哉了!”

南疆向来是长女继承皇位,次女继承圣女位,若哪个国君只有一个女儿,便只得退位于其他亲王,以保南疆朝政安宁。

苗洛闻言笑起,似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,“大长老怎么好用此事来怪本宫,毕竟又不是本宫丢弃了二妹。

或许这就是大梁人总喜欢说的报应吧,丢了自己的女儿,就再也生不出女儿,这叫自作自受!”

因二公主苗渺自出生起便先天有疾,根本无法胜任圣女一职,女君唯恐因此误了她的大业,索性对外宣称二公主病逝,只想着再生一位健全的公主出来,接任圣女之职。

可这么多年来,南疆女君接连生的却都是儿子。

女人不比男子,只需奉献一夜,便能白白捡个孩子,女人需要怀胎十月,还要修养身体,女君年纪渐大,身子已然吃不消了,这才想起来曾经被她丢弃的小女儿。

她知道苗洛身体里有连心蛊,虽说连心蛊已然沉睡,可若另一只蛊虫死了,苗洛体内的连心蛊也不会独活。

苗洛体内的蛊虫既然无恙,苗渺就定还活在世上。

亓难听她如此语气,态度也变得不善起来,“殿下为子为臣,都不应如此侮辱君上!”

苗洛漫不经心的耸了耸肩,嘴角带着玩味的笑:“大长老若觉不妥,便尽管告诉母上吧!”

说完,苗洛便带着玉树临风扬长而去,全然不理会脸色铁青的亓难。

苗洛早已不在乎他们对她的态度,从母亲丢弃妹妹的那一刻起,她便看透了狠毒冷漠的南疆皇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