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总管咽了咽口水,抬步走了上去。

“陛下,奴才回来了。”

“嗯!”心情好,就连敷衍的回答都带着愉悦。

陈总管心里更慌了。

“陛下。”

陈总管小心翼翼的唤了一声,见建明帝抬头,忙将在顾府门前的见闻,还有百姓对建明帝的称赞绘声绘色的讲了一遍。

不管了,先哄着陛下开心转换一下注意力吧!

建明帝听了,愉悦的勾起了嘴角。

停了谢昆一个月的职务,又罚了他半年的俸禄,还踩着谢昆的脊梁骨得到了百姓的称赞。

这一整年来,这算是他最称心如意的一天了。

建明帝满意的点点头,夸了一句陈总管办事得力,然后矜持的道:“银子放进小库房就好。”

陈总管垮着脸,把头埋得低低的,“回陛下,银子没有了。”

“没有了?什么意思?”建明帝没明白。

总不能是有人敢虎口夺食,抢他的银子吧?

谁要是敢那么大胆,他跟那人姓!

“回陛下,是温公子拿走了银子,说是由他代为转交顾二公子。”

建明帝:“……”

陈总管将头埋得更低了,不敢去看建明帝扭曲的脸色。

建明帝半晌没吱声。

不知过了多久,陈总管才听到建明帝终是将深吸的那口气呼了出来,若是再晚上一点,他都想喊御医了。

“罢了,那银子朕本就是要赏给顾家大小姐的,温凉去了正好,免得朕还要再派人去。”建明帝说完,云淡风轻的拿起了奏章,认真批阅。

陈总管悄咪咪的看了建明帝一眼,心中暗叹。

当皇帝真不容易呀,气得都要把奏章捏出洞来了,还得装的若无其事。

不过话说回来,陛下还真是宠温凉公子,便是其他皇子都比不得呢!

日后他还得对温凉公子更加恭敬才是。

……

夜沉如水,明月悬枝。

顾锦璃喜欢深夜的静寂,因为这样她才能更加专注。

这几天她翻阅了不少的医书,查阅了不少关于接骨的病例。

她从不是个故步自封的人,反之她喜欢将事情准备万全。

她最不喜欢的就是变故。

搁下纸笔,医书上全是她勾画标注过的痕迹。

烛光暗淡,看了许久的医书,她眼睛一时有些疲惫酸涩。

抬手轻轻揉了揉眉心,半阖的眼帘只见淡橘色的火焰轻轻晃动了一下,恍若有一丝微风拂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