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

“我偷偷丢掉了你的荷包,还偷偷藏了段和昭给你的信。”她像一个挂件挂在他身上,小脸贴上他隆起的腹部,自他有孕起,她便喜欢抱着他的肚子,和小孩子说说话。

徐有年摩挲着她的头发无奈的笑了,原来,她愁眉不展是误以为他生了气。

他低头抚上三个多月的小腹,那里已有了明显的凸起,掌下的皮肤被她压着有些紧绷,引得他略有不适,却也没舍得推开她。大夫说孩子贴着肚皮长,难免要将他肚子撑得大些,大些便大些罢,只要孩子可以安稳健康的出生就好。

他正溜神,却感腹中一紧,像是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。

“他动了,第一次动。”叶庭取激动的抬起脑袋,牵着他的手往肚子上按。

徐有年一时发愣,才三个月不应该会动的,却又没忍心拂了她的开心,便轻轻‘嗯’了一声,默认了。

“我有事需出去一下,一会若有人说我寻你,你便出来。”他同她说,她只是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。

宴会未过半,他已起身离席,独自一人向着后厅走去。

他给小公主准备了个礼物,且已经计划了好久。

旬阳候顾阳是他师出同门的好友,在他出使西域之前,他便拜托顾阳为他用西域独有的红蜡玉打一支簪子,还专程送了幅他亲自手绘的款式图,对于顾阳几次三番的打趣,他只能无奈的笑着。

徐有年想着待自己取回簪子,便将叶庭取叫来花园,和她说明一切,将他与段和昭的事情解释清楚,他知道她一向体谅爱护他,自他们成婚后,流言蜚语四起,但她从未指责过他。

徐有年饱读诗书,一贯骄傲自持,他自认为舍弃自己保全他人是为高尚,简言多行,别人就会知道他的心意和付出。后来他渐渐明白,有些最亲近的人会因为他的不解释而难过,叶庭取就是这样。

他踏着落花,心中有爱。

“有年哥哥。”有人叫住了他,一回头,他看见段和昭站在一颗开满了花的树下。

见他回头,段和昭立即小步上前牵住他的袖子,娇声柔弱的唤了声,“有年哥哥。”

徐有年微微皱眉,不顾她虚弱的挣扎,一把扯开了她的手。

她的手腕缠着白纱,隐隐透着微红。她刚刚在鬼门关游走一遭,身子仍是虚弱,被他一甩,险些坐在地上,还是徐有年眼疾手快令她站稳。

“有年哥哥,我给你写信你为什么不回我?我每天都等的好苦。”她微低垂着头,压抑着哭腔。

“你的信,被内人拿走了。”他抚着身子,如是道。

她盯着他隆起的肚子,似被扎了眼,手上发力将他一推。

“你做什么!”徐有年护着肚子,踉跄了两步,待稳定了身形便有些生气的质问。

“你骗我!你说的你不会碰她,你答应我的你只要陪在她身边,是不会和她有孩子的!”她气急败坏的跺着脚,眼泪直逼而下。

“我们本就是夫妻,若不是你次次以死相逼,和念在你父亲我老师的请求,你以为我会答应吗?”徐有年一时气急,连小腹都隐隐透着不适感,他连忙打圈安抚着。

段和昭的父亲是徐有年尊重的老师,他与她也是自小的交情,她的心意他知晓,但他已有了心上人,他将心上人的留下的字条放入荷包,时时带在身上。后玉诏赐婚,他更是满心的欢喜,段和昭便是那时开始不断四散谣言,肆意扭曲他们之间的关系,但碍于老师和段和昭女孩子的名声,他一直隐忍不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