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默默抬起行动自由的一只手,“啪”毫不留情的扇在他的左脸上脸上,他的身形晃了晃,脸色一白,连忙护住了他将近四个月的肚子,总算是松开了我的手。
“和昭,你怎么了。”他浑身湿透,乌黑的长发沿贴着脸颊,他半蹲在地上,双手捧着凸显的肚子,看上去好像掉下池塘的该是他。
和昭?这名字怎么那么耳熟。于是,我擎起刚刚解脱的另一只手,“啪”毫不留情,扇在他的右脸。
段和昭,徐有年的老相好,就是他俩给我递的毒酒,送我上的西天。
真是没想到,我叶庭取的鬼魂竟然缚上了情敌的身。
试问借情敌尸还魂,该怎么办,在线等挺急的。
日月往事
春风拂槛,明月照故里。
大殿的长檐红绸绫罗,彩带萦绕,九支红蜡青烟氤氲,烛影摇曳。
我端坐在床榻边打量着身上这极为繁重的轻纱红袍,这长裙上绣着一柄双花并蒂莲,有永结同心、长久之意,甚是好看,我头顶着沉硕的冠子,满心欢喜的等着我的良人。
后来,我对那一日的场景总是念念不忘,和徐有年成婚那天本该是我十六年来最开心的一天。
我生于离江湖之远的皇宫琉璃玉瓦下,是世间尊贵的文成帝姬。
生在帝王家,不是福寿便是祸。
只是那时候我还不懂,成日在看似祥和宁静的花园捉蛐蛐,喂兔子,兀自快活,只因我是父皇的幺女,故而获得更多宠爱。
我就这样不学无术的混到了及笄之年,是六艺经传马屁不通,吃喝玩乐样样在行。
可能是实在窝囊到连父皇都看不下去,便要为我招一位夫子,千挑万选,就择出了当时的文成才子,徐有年。
我向旁人暗自打听这人的生平事迹,他们皆称这位才子,风华绝代、惊才绝艳,生的也是顶顶好看。
而我只听到了‘生的好看’四个字。
徐有年成了我的老师,在学习期间,我的成绩没什么起色,到是对徐有年起了色心。
我立即央求父皇为我俩赐婚,只是那时我尚不知晓他已有心仪之人,甚至早早商谈过府上提亲之事,提亲的聘礼都还没备好,宣他为驸马的诏书便下来了,据说在徐有年接旨后,他心仪的姑娘差点哭昏了过去。
虽然,他可能原有心仪之人,但我觉得徐有年待我也是极好的,他温柔俊俏,除了迟迟不与我圆房和日日戴着心爱之人的信物之外,待我是极好的,烹茶赏花,诵书念经,我们看上去就像是一对良人。
现在想来,估计是为了不让我迁怒于段和昭才做出的假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