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2页

小孩样的男人伸长了手去把食物拿进来,手烫的发红,他一边揉耳垂一边说:“下回他别落我手里,我一定像那个乌玺一样,把他关在铁笼里,只露出一颗头,然后把饭菜放在他吃不到的地方,让他活活饿死!”

沈赤在江照的书上看到这种刑法,用以惩罚贪婪之人。

姑娘给他盛了碗粥,沈赤不想吃――那粥和水的唯一区别只是表面浮着几粒米而已。

肩膀隐隐作痛,那道伤没受过处理,刚刚他一动,又裂开了。

几人吃完饭,有人立即来收,这是怕他们打碎陶碗自杀。沈赤往外看了一眼,意外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。他心一动,又不敢确定。

入夜了,牢里的每一刻都是煎熬。老鼠像在他们的牢房里建了国,到处都是吱吱声,姑娘方睡下,就有老鼠在扯她的头发,她又吓又怕,好在沈赤听力过人,帮她把长发里缠住的老鼠弄了出来。

“还有一只!”姑娘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,低低的咽泣声传满整个牢房,谁都不能再睡。

老婆子长叹一声,僧人安抚性地说:“人生如梦,熬过去就好了。”姑娘黑暗里看不到任何人,她只觉得自己四周都是老鼠,老鼠,老鼠!

“我受够了!千面女到底是谁!有本事偷东西没本事认!你算个什么东西?!”一阵咆哮过后,其他牢里的犯人也被吵醒了,那些人骂得要多难听有多难听。

狱卒很快来了,呵斥道:“吵吵什么?!晚饭给多了是不是?这么精神!敢不敢再去阎罗殿闯闯?”这里的狱卒管刑室叫阎罗殿,去了阎罗殿,不死也要掉层皮。

四周很快沉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