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人,天罡宗的?
安靡定睛去看,这人实在没什么出彩,毕竟修界容貌上乘的一抓一大把,比如前天看到的那位仙者,而像眼前这位修士这样勉强中人之姿的,实在太平凡,太不起眼。
那修者笑了笑,没有回话,往道场去了。
“那人是谁啊?这么傲气?”安靡盯着他远去的背影,转瞬竟记不住他的脸了。如不是他穿着这一身蓝衣,安靡想,就是林焕也得废好大劲儿才能从人堆里把他觅出来吧?
“诶诶诶,不等倪师兄吗?”安靡看林焕也往前走。
“倪辰已经到了。”林焕把护腕上的一块白玉取下,递给安靡,眼里有些复杂:“好好护着自己,真想修行,就别惹事。”
安靡双手张开,那片凉凉的白色便躺在手心,身上那种微麻的不适感立即消退了。
“多谢你。”安靡轻声说。
道场之上,一个悬浮于半空的金色轮转如巨大的瞳孔,乌深难测,似把世间的一切都包涵于其中。
站于其下,狂风烈烈,吹得衣裳发丝飞扬不止。
沈赤立于道场中心,墨发飞扬,深色的眼里是一贯的处变不惊,像是早已经历了许多,能够在运筹帷幄中,决胜千里。
“倪师兄!”
沈赤看过来,安靡今天不和之前一样做侠女打扮,而是穿上了女修惯常的衣裳,头发简单挽起来,依旧插着那根银羽簪,看去清爽秀丽。
“你怎么那么早?你师父呢?”安靡想到自己还傻乎乎去柴屋找人,真是失算。
“师父起得早。”沈赤比划的这话说得不明不白,安靡不知从何问起,便把注意力转向巨大的金色轮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