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笔一画,潇洒恣意。
却不是他的笔迹。
过去种种,方成今我。
一个占用别人的身体的人,一个运用别人的过去的人,要如何成“我”?他还是“他”吗?
“扣扣”的敲门声打断了江照。
门打开一页,禅房的门都是一页页贴合向里推的。
沈赤缓步进来,他脸色不复苍白病弱,身姿越发英挺俊拔,仿佛云破月出,冬去春来,一切都变得明媚了。
那双本就好看得不行的眼睛更是顾盼生辉,像最遥远的北辰,亮得让人移不开眼。
可惜,脸颊的疤痕彻底破坏了这种赏心悦目。江照可惜得不行,要是脸上不留疤,这孩子绝对能迷倒一大片少女。
沈赤走近他身边,不敢相信地看着他。
江照懵懵按着脑袋,他脑袋依旧沌沌的,大狸猫也不知去向。
“你现在还很虚弱,不要乱动。”沈赤扶着他躺回去,两人还是需要传心符。
他的伤,江照想起那团灰衣氤开的暗迹。
“你的伤怎么样?”江照顾不得其他,率先问道。
“已经好得差不多了,就是嗓子恢复不了了。”沈赤温柔地笑着,问他:“你要喝水吗?”
“不,不必,我睡了很久吧?”江照试着坐在床沿和沈赤说话,身子却不听劝地往床上倒。
嗐,江照望着上面两条“十”字交叉的屋梁。他现在两手张开,差不多就是这个姿势。
沈赤握住他的手,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他居然觉得这孩子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是快要喜极而泣的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