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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师,劳烦您,为奴家解个签文。”

宣娆下意识收敛心神,装得人模人样,勾着浅浅的弧度,给小娘子解签文。

“娘子所求何事?”

挽着妇人发髻的娘子,轻声细语地说:“想问,我家官人是否平安?”

清澈的眸子捕捉到宣娆探究的眼神,小娘子将她与自家官人的事儿娓娓道来。

“我与官人青梅竹马,感情笃深,两家又是知根知底,我过及笄之礼之后,他便花轿迎门,将我娶回家中。”

回忆新婚燕尔,小娘子眉宇间兀自带着几分羞怯、欣色,“可是,五年前,南疆蛮人来犯,官人是家中独子,不得不去戍边。纵使夫妻情深意长,也难抵国难催分。自那以后,官人便没了音讯。”

她用帕子掩着眼角,又喜道:“听闻大师解签、算卦极为灵验,奴家特来求你。”

“我那官人,如今是否平安?”

那双带着水雾朦胧的眸子,全然都是牵挂想念,宣娆捏着签文,沉吟许久。

这个时代对于女人不算苛求,如果男子戍边,大部分人会在临别之际,写下放妻书,还女方自由。如果,男子戍边三年,了无音讯,女子如有反复之心,可以请家中族老做主,代为放妻。

可是,已经过了期限,这位小娘子还在苦苦等待,甚至提起夫君,眼角眉梢都是喜色,俨然是爱得深切。

宣娆见惯了人心,夹着签文随意摇晃,问:“如果,你家官人在外另有家室,故意不回,你当如何?”

在这个时代,儒家当首,即便是对女性不算严苛,那也只是相对的,男尊女卑的思想才是主流。类似这种,男子打着出门做生意亦或是戍边的由头,陡然在外乡发达了,抛弃家中之妻,另娶他人的事儿,也不在少数。

即便如此,小娘子兀自噙着浅笑:“我只求官人一个平安。我们年少情深,恩爱不疑,是我的福分。若是真走到了兰因絮果的地步,我也愿生入他家族谱,死葬他家祖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