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自这天以后,他身体里怪病终于露出狰狞的爪牙,没有未来,没有快乐,只有对死亡的无尽恐惧。
“嗯”墨绿色的床帏内传出些微的响声,张训年连忙放下手里的药末,轻手轻脚撩起纱帐。
翅羽一般的睫毛轻轻震颤,玉色的眼皮下,包裹着圆鼓鼓的眼珠,轻柔的滑动,半晌才缓缓睁开眼帘。
朝歌感觉有点不对劲,屋内的光线很暗,但一切都像是蒙上一层厚厚的纱,只能模糊看到大致轮廓,怎么都看不分明。
张训年屏声敛气,指尖狠狠陷进掌心,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。
“唉”朝歌就知道这个世界的难度会很高,但没想到,“我的眼睛是坏了吧。”
“会治好的。”青年的声音闷闷的,似乎在跟谁较劲一般,半跪在脚踏上,握着朝歌冰冷的左手,“师父,我会治好你的。”
“训年,那些村民安葬了吗?”方尘残存的意识里,最愧疚的便是牵连剑阁周围村民惨死。
张训年点了点头,点完才又想起师父看不到了,“一共四十六口人,训年昨日早晨,已在村口老槐树下一一安葬。”
“师父,到底是谁重伤了您!”
张训年是由方尘抚养长大,两人虽是师徒,但情同父子,提起凶手,向来温和的男子也生出一股杀意。
“此人自称灵霄宗的弟子,在外行走被邪魔所伤,这才贸然登门求助,现在想来,应该是假借他人身份,就是冲我派法宝心灯所来。”